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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徑偲扶她起身,側擁著她,使她少花力氣,倆人在太子府中散著步。
目光所及的一草一木,經春風一吹,漸煥生機。
見府中與平日里并無異樣,阮清微漫不經心的道:“今日御駕親臨你的生辰宴席,府中不裝點一番?”
慕徑偲道:“已吩咐宴席豐盛,備上美酒。”
阮清微偏頭瞧他,問出了心中所思,道:“今晚可會風平浪靜?”
“似乎不會。”
“需要我做什么?”
慕徑偲的懷抱緊了緊,道:“你安心的在我身邊,靜觀其變。”
阮清微挑眉,道:“我的武功尚不復,雙手無法提劍,在你身邊,怎么感覺沒了底氣。”
慕徑偲抿嘴笑了,‘無論發生什么,我們在一起共進退。’,她說的這句話令他感動不已,他篤定的道:“有我對你的傾心,有我們的兩情相悅,無論在何時,無論你變成什么樣,你都能底氣十足。”
阮清微心中溫軟,他總是愿意訴說深情,因他知道不擅訴說的后果。而她也知道‘人’有著喜新厭舊的本性,有著無可奈何之時,聽他說了那么多的情話,倒也不負舊時光。
既然今晚不會風平浪靜,形勢將莫測,那就聽他說的,且靜觀其變。
在這時,石竹來稟道:“于婉姑娘差人送來一封信箋。”
“讀。”慕徑偲扶著阮清微坐在涼亭中。
石竹展開信箋,只有寥寥數字,讀道:“茶坊見,緊急。”
暼到信箋四角各畫用淺絳出水畫法畫著一朵海棠花,慕徑偲平靜的道:“你去茶坊接應她,帶她來太子府見我。”
石竹應是,便去了。
阮清微的眼神一閃,想起了他唯獨對于婉與對別人不同,忽抬首道:“你們心照不宣,知道是哪個茶坊?”
慕徑偲摸了摸她的頭,笑道:“于婉是我的師妹,我與她的畫藝師從同一人。我與她只在皇宮中的宴席上相見,從未與她單獨相見在任何地方。是我和石竹聰明,猜出了她說的是那間在巷子深處歇業已久的荒廢茶坊。”
“你何不直接去茶坊與她相見,還大費周折的讓她來太子府。”
“為了避嫌,免你胡思亂想的不悅。”
阮清微眨眨眼,道:“我相信你們只是師兄和師妹的關系,你對她只有欣賞,別無其它。”
“那更要避嫌。”慕徑偲道:“我要克律守己,要值得你信任。”
阮清微看著他,迎著他的凝視,他的眼睛里盡是認真,平靜而自然。她笑道:“我一定是積了幾百輩子的福,修了幾千世的德。”
慕徑偲笑而不語,見她額頭上冒著虛汗,便抱起她,道:“你該回榻上休息了。”
阮清微是覺得疲累,身體頗為倦乏,她依偎在他的懷里,輕聲細語的道:“如果寧神醫曾告訴你,我每日服藥只能勉強活著,再不復以往,你一定要告訴我。我能接受,只不過就不再幻想會有康復的一日。”這已是近一個月了,她依舊虛弱。
慕徑偲腳下一頓,篤定的道:“你當然能康復,快則三個月,慢則六個月,能康復成以前一樣。”
“真是好極。”
“不過,寧神醫確實私下告訴我一些事。”
“嗯?”
“他說,你在兩年內萬不可懷身孕,會對你的身子和胎兒不好。”
“還有嗎?”
“半年內不可飲酒、勞累,不可受外傷。”
阮清微眼睛里帶笑,道:“這兩年內還請你多照顧我,多關愛我。”
慕徑偲把她一路抱回寢宮,放在殿外暖陽下的美人榻上,溫柔的輕撫她的面頰,深深的凝視著她,道:“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要考驗我對你的感情。如果這兩年內,我對你的照顧和關愛能讓你滿意,你就放下心中所執,全心全意的嫁給我為妻,好嗎?”
阮清微的心中猛得顫動,他的話總能擊中她內心最柔軟之地。
“我知你有顧慮會懼怕,知你不愿被名、利、情、欲所困所束。但你可知,我必須要給你名分,這是你應該得到的。給你名分是幸福還是痛苦,我必須試一試,你要一起試嗎?”
阮清微不再遲疑,點頭,堅定的道:“好,我要。”
他們相視一笑,似陽光正好晴空萬里百花齊放。
過了半個時辰,于婉來到了太子府,她一身書生裝扮,裹在寬大的斗蓬里,急步而至。斗蓬解下時,于婉自內而外的秀氣透了出來。
“師兄。”于婉看到師兄身邊有個不俗的女子,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柔美而富有靈氣,莫非這就是鼎鼎大名的阮清微?盡管很焦急,還是得體有禮的道:“嫂嫂。”
聞言,阮清微雙頰泛紅,微微一笑,頜了頜首。
慕徑偲問道:“是何急事?”
見院中只有他們仨人了,于婉緊張不安的道:“這些日,婉兒發現瑞王和柳丞相常在深夜去找我爹,他們好像在密謀大事。”
慕徑偲的眸色驟然一涼。
“爹以前很憎惡柳丞相,不知為何會與他們為伍。”于婉愁眉不展,駭道:“婉兒很害怕爹被他們慫恿,更害怕爹會做出嚇人的事!”
于婉的爹于道濟是皇城禁軍統領,掌控宮苑禁軍。慕徑偲在思量著,密謀大事?難道是要效仿二十年前的宮變?一年前上任的京城郡守著實跟柳丞相有淵源。宮外有衙兵,宮內有禁軍,里應外合?跟那晚的謀權如出一轍。
“爹明知道婉兒跟三皇子的感情,他突然對婉兒說,不得再跟三皇子見面。”于婉憂傷不已,“在昨日,他還佯裝無意的隨口問婉兒瑞王如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