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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還以為蕭北放已經掛了呢。
蕭北放在病房里無奈的沖他喊了一嗓子:“別嚎了!”
陳玉明可能是聽到援軍蕭北放還健在,頓時也不嚎了,趕緊往病房里沖,這些天他的日子可不好過,他還在等著蕭北放回來救火呢。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要是蕭北放知道他對待自己岳父去世時的處理態度,還救火,等著挨噴還差不多。
第一百零二章 被瘋狂扎心了!
陳玉明進了病房后, 本來想說什么,但見田瑛也在,便閉了嘴, 他沖田瑛尷尬的笑笑, 隨后在蕭北放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北放,你和政委也好久沒見了,一定有好多話要說, 你們先聊會, 我正好也要去買些東西。”
因為田瑛并沒有跟蕭北放說,有關陳玉明和夏舒的事,就連田家的事也還沒有跟他說, 所以蕭北放自然不知道,陳玉明現在已經變成孤家寡人的事。
所以他聽田瑛這么說,不疑有它, 正好他也要問問陳玉明,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 有關部隊的事。
本來正襟危坐的陳玉明,在目送田瑛離開病房后,大大松了口氣, 把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到了椅背上。
“你怎么了, 是團里出什么事了嗎?”蕭北放和陳玉明相識多年, 一看他這樣子, 就知道出什么事了, 但他也沒往私事上想, 還以為是團里出什么事了。
陳玉明聞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不是團里的事, 是有關我和你嫂子還有弟妹之間的事。”
蕭北放沒想到,這其中還有田瑛的事,“什么事,難道是你欺負嫂子被我媳婦看見了,然后她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把你給修理了一頓?”
陳玉明聞言,表情變得更加苦大仇深,畢竟蕭北放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不過他倒也沒有隱瞞真相,也沒有添油加醋,客觀的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跟蕭北放說了一遍。
說完后,他無比委屈的問蕭北放:“北放,你哥我心里苦啊,弟妹不了解我,生我不關心你嫂子的氣,我也認了,畢竟她又不是軍人。但你嫂子自己就是軍人,這些年她在軍區醫院,工作上其實和我們相差無幾,沒個正常的作息,你見我為她不能顧及家庭的事說過一句嗎,為什么我能體諒她的不易,她就不能體諒我的身不由己。她父親去世,但凡我能去,我都恨不得插個翅膀飛過去,可你嫂子不但不理解我,還一回來就把我晾在一邊,就連圖南和不苦這倆孩子,也和我不親了。”
陳玉明說到這,停下觀察了下蕭北放的臉色,見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還以為蕭北放和他一樣,也不贊同夏舒這種行為,于是才放心的去告田瑛的狀。
“你不知道,就連弟妹現在,看見我也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表面看著
對我客客氣氣的,但實際現在她連做飯都不肯再讓我吃一口了。你說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他們為什么要聯合起來欺負我一個?北放,哥現在就剩你了,你得堅定不移的和哥站在一起,決不能聽信弟妹他們的一面之詞,就站到他們那邊去,聽見沒!”
誰料蕭北放卻問:“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啊!”陳玉明沒想到自己訴了半天苦,蕭北放竟然一句沒聽進去,氣得啊了一聲,不過為了能讓蕭北放給他出謀劃策,還是把整件事又復述了一遍。
只是他到此時還沒察覺到,蕭北放的眼眶已經紅了。
等他復述完整件事情,蕭北放眼淚已經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此時陳玉明才感覺到蕭北放的不對勁,畢竟蕭北放什么性格他最了解,能讓他掉眼淚,那絕對是天大的事,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句話,能讓蕭北放哭的如此傷心。
“北放,你怎么了?你別嚇唬哥!”
蕭北放聞言,用力抹了把臉上的眼淚,隨后對陳玉明說:“我沒事,你過來一下!”
陳玉明并未察覺危險已經接近,還以為蕭北放是同情他的遭遇,想要安慰他,因此把屁股從床邊的椅子上,移到了床沿上。
誰料他還沒坐穩,后腦勺上就挨了蕭北放一巴掌。
這一下不僅把陳玉明打懵了,就連蕭北放身上有一處傷口都被扯開了,蕭北放疼的嘶了一聲,隨后指著還處于懵圈狀態的陳玉明破口大罵:
“陳玉明,你這個王八蛋,你到底還是不是人!以前我一直覺得,你骨子里比一般人冷漠,是因為你父母在你很小的時候就離異,總是把你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誰也不想要你,最終導致你連至親都不再信任,和人相處時,往往早就在心里劃好了安全距離。除非是能越過你心里那條線的人,對待其他人,你雖然能維持表面的禮貌客氣,但實則從不關心。本來我還覺得沒什么,畢竟你對真正在乎的人,是會付出全部真心的。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我錯了,你這個人對在乎或是不在乎的人,其實都一樣,沒誰能越過你心里劃出來的那條線!”
“我怎么就沒有心了,你自己憑良心說,我不管是對你,還是對夏舒,我什么時候摻過一點假,難道非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們看,你們才肯信。”
一心等著蕭北放回來大倒苦水的陳玉明,沒想到等來的卻是蕭北放的一巴掌和一頓臭罵。
不僅如此,蕭北放還把他心里的傷疤都給撕開了,這讓他心里落差太大,因此又氣又委屈的責問蕭北放。
蕭北放以前雖然嘴巴很毒,但對于陳玉明家里的事,卻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從不提及,就是怕觸及陳玉明的痛處,但今天不知為何,他卻完全不管不顧,大有不吐不快的架勢。
“不需要你去掏心出來,我也能看得清楚,先不說別的,就拿現在的我來打個比方,我現在一身傷躺在病床上,你一來不先問問我怎么樣了,沖上來就和一個重傷病人大倒自己的苦水,還讓現在連路都走不了的病人去想辦法給你解決問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我的仇人,而不是兄弟!”
夏舒和田瑛都沒對陳玉明說過的問題所在,被蕭北放一針見血的指了出來,讓原本滿腹委屈的陳玉明愣在了當場。
蕭北放一看他那反應,就知道他還能聽得懂人話,要是陳玉明還想設法替自己狡辯,蕭北放都懶得再費口舌,于是接著罵:
“接下來我再跟你說說,嫂子和我媳婦,甚至連兩個孩子都不想再理你的原因,你摸著良心想想,夏叔叔和賀阿姨對你如何?當初他們不嫌棄你的家庭復雜,就沖著你這個人,把自己如珠如寶的女兒嫁給了你。你們婚后,他們更是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對待。就連夏博對你這個姐夫,那也是當親哥一樣。可你是怎么對待他們的,平時離的遠,你工作又特殊,對他們的關心少,別人也沒法挑你的毛病。但夏叔叔去世這天大的事,你卻想用一句身不由己,就輕飄飄的掲過去,你有想過當時陷入失去至親的嫂子的感受嗎?又想過賀阿姨和夏博的感受嗎?”
蕭北放說到這,眼淚又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對于夏舒的父親,蕭北放自然也是認識的,在蕭北放看來,夏舒的父母,和他父母很像,都是那種很好很好的人。
他沒想到,夏舒父親會走的那么突然,一時實在難以接受,更沒想到,陳玉明在夏舒父親去世時,人去不了就算了,竟然連一個安慰的電話都不打過去。最后還用一句身不由己,就想把所有問題都掩蓋過去,如今甚至還有臉來讓自己給他想辦法。更.多.小.說.關..注.公.眾.號:圓.圓.糯.嘰.嘰
剛才那一巴掌,其實蕭北放是想扇在陳玉明的臉上的,但顧及陳玉明以前因為親生父母對他造成的那些無法磨滅的傷害,最終那一巴掌才呼到了他的后腦勺上。
“被打的是我,我都還沒哭,你哭什么?”
陳玉明本來被蕭北放莫名其妙的一巴掌,打的又氣又委屈,如今見蕭北放竟然又哭了,壓著火氣問。
蕭北放卻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喃喃道:“在夏叔叔和賀阿姨他們心中,你可是他們的家人,可你在夏叔叔去世后,卻像個外人一樣,連安慰的電話都不給賀阿姨他們打一個,你就不怕他們心寒嗎?”
“我人去不了,打那些虛頭巴腦的電話有什么用,再說當時媽和小弟都在忙葬禮的事,早已心力交瘁,我那個時候打電話過去,不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會給他們添亂。”
陳玉明依舊沒發現,蕭北放究竟是因為什么緣故而哭,聽他這么問,有些底氣不足的為自己解釋。
蕭北放有些失望的看著他:“哦,是嗎,那之后呢,你有給賀阿姨和夏博打過電話嗎?”
“我雖然沒打電話,但我有每個月固定給媽寄錢過去。”
陳玉明越說越沒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