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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北放還沒開口,男人身后就傳來一個中年女人摔盆伴隨著謾罵的聲音:“朱弄才,你他媽天天就知道喝,你賺那三瓜兩棗還不夠你喝的 ,老娘給你生了兩兒子,非但一天福沒享,還得天天伺你們爺仨吃喝拉撒,我活的到底還有個什么勁,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的話音剛落,朱弄才就不耐煩的沖她吼:“你要死就趕緊去死,成天叨叨叨,也沒見你死過一回!”
“朱弄才,老娘要死也得帶上你們爺仨一起死,省的老的就會成天喝酒,浪費糧食,小的整天在外面惹事生非欺負人,既然我教不好,那就都帶走!”
朱大軍他媽說著,
走到里面隔間門口,一腳踹開隔間的門,一手擰著朱少軍的耳朵,一手擰著朱少杰的耳朵就出來了,隨后丟掉被嚇哭的朱少杰,沖著朱少軍的背就打了幾巴掌。
打完她似乎才意識到門口還有人,連忙擦了擦眼睛道:“這位解放軍同志,不知你帶著兩孩子來我們家有啥事?”
“就是,不知解放軍同志這么晚來我們家做什么?”朱弄才似也才想起來,連忙問蕭北放。
蕭北放好似根本沒看到這一家人的雞飛狗跳一樣,簡單把來意說了一下。
“我就知道,又是你這小兔崽子在外面欺負人了!”朱少軍他媽說著指了指田不苦和陳圖南:“朱少軍,你還要不要臉,連這么小的孩子都欺負,看老娘不打死你!”
說完她又在朱少軍的背上捶了兩下,朱少軍被打的不停求饒,說他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解放軍同志,對不起啊,你剛才應該也看見了,家里他爸就知道喝酒,就靠我一個人管,我沒管好孩子,給你們添麻煩了,不過你們放心,這次我一定好好教訓他們,讓他們以后再也不敢了。”
蕭北放聞言,看了那個朱少軍一眼,隨后什么也沒再說,就帶著田不苦和陳圖南走了。
“媽,這個田不苦的爸爸好蠢,這么好騙。”
朱少軍在蕭北放他們走后,嬉皮笑臉地嘲諷道。
“這次你差點就闖大禍了知不知道,部隊的孩子你也敢欺負,要是人家真認真起來,你爹說不定都要受你連累。”
朱弄才附和道:“就是,要不是你媽演的好,每次都是我當惡人她當好人,博取那些被你欺負的孩子家長同情,我們家可能就跟在你后面賠人家錢,恐怕都要賠到傾家蕩產,雖然這次你沒傷人,但要不能老這樣。”
誰料朱少軍卻道:“越是部隊的人就越不用擔心,部隊的人最重規矩,絕對不敢動我們這些老百姓一根手指頭,我才不怕他們呢。”
只是他話音剛落,就有人在門外插話道:“你說的沒錯,部隊確實是重規矩的地方,也確實不會動老百姓一根手指頭,但對于你這種做錯事卻不知悔改的人,部隊是不會把你當成普通老百姓來對待的。”
“你,你們不是走了嗎?”朱少軍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蕭北放他們,嚇的結結巴巴的道。
蕭北放自然不可能告訴他,他們就是故意回來偷聽的,畢竟剛才他跟樓下的大爺了解到,朱少軍因為欺負人或是打傷人,被人家找上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奇怪的是,每次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剛才他看到朱少軍他媽那一通操作,基本也就差不多明白了。
“本來有句話忘了說,誰料回來就聽見了你們這么多精彩的對話,你們說,我要是把你們剛才說的那些話,拿去找朱弄才同志單位的領導講講,再跟那些被朱少軍傷害過的人的家長講講,不知會是什么結果?”
“解放軍同志,我們錯了,你大人大量,還請別和他一個孩子計較,以后我們一定會監督他,再也不會讓他欺負人。”
朱少軍他媽聞言,立刻故計重施,認錯十分麻溜,只是改不改就不知道了。
蕭北放卻道:“你們說,我要是還相信你們說的話,等走出這個門后,會不會再被你們兒子罵蠢?”
演技一流的朱少軍他媽聞言,臉上也不由閃過一抹尷尬,不過更多的是害怕,畢竟蕭北放這人,一旦沉了臉,那樣子是非常嚇人的,沒人會懷疑他剛才說的話,僅僅是在嚇唬他們。
“我們家少軍還只是個孩子,同志你沒必要這么上綱上線吧,再說他又沒有真打你們家孩子,而且我們剛才也教育過他了,想來你也聽見了,以后讓他別再犯就是了。”
朱弄才對于蕭北放揪著這么點事不放,很是不滿,壓著火氣道。
蕭北放:“要不是我家孩子聰明,喊了人販子拐孩子,把周圍的大人引過來,以你對你家孩子的了解,你覺得我這兩個孩子還能好端端站在這嗎?”
朱弄才被問的一時語塞。
朱少軍他媽見丈夫被問住了,趕緊接過話茬頭:“那不知同志你想怎么解決?”
“這個無需你們操心,后面我會一直關注這位朱少軍同學,只要他再欺負人或是傷人,我會直接去找朱弄才同志的領導談,告訴他,朱弄才同志故意放縱自己兒子成為社會毒瘤,橫行霸道,欺凌弱小,這么嚴重的問題,相信朱弄才同志的領導,會給出一個有效的解決辦法。”
蕭北放說完,又看向朱少軍道:“雖然你可能覺得,以你現在的年紀,即使犯錯,法律也拿你沒什么辦法,再加上你父母的遮掩,所以你認為自己能一直相安無事下去。但從現在開始就不是了,因為你遇到了正直正義的解放軍,我是不可能再給你這種社會毒瘤欺負人和傷人的機會的,我會一直盯著你。”
蕭北放說完,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位置。
朱少軍見狀,還以為他要摸槍,嚇得臉上的血色褪盡,他此時才知道怕,即便蕭北放并沒從腰上摸出任何東西,他甚至根本沒帶槍。
但蕭北放的這個動作卻提醒了朱少軍,面前這個一身匪氣的人是有槍的,而且看蕭北放的表情,朱少軍可以肯定,如果真惹毛了他,蕭北放是絕對敢開槍斃了自己這個他口中的社會毒瘤。
雖然嚇一個未成年人,不是一個軍人該有的作風,但嚇一顆社會毒瘤,身為軍人責無旁貸。
蕭北放清楚,像朱少軍這樣性格的人,普通人話他根本聽不懂,更不會怕,再加上他父母的縱容和包庇,以后只會讓他變本加厲。這樣的社會毒瘤,自然要一次嚇到他怕,不然不知道還有多少孩子要被他欺負傷害。
要不是蕭北放被身上的軍裝約束,以他的脾氣,像朱少軍這樣的,蕭北放哪里會跟他廢這么多話,直接揍到他怕,更簡單省事。
蕭北放揍像朱少軍這種只會欺負傷害比自己弱的渣渣,其實最有經驗,畢竟他在入伍前,就不知揍過多少像朱少軍這種人。
“解放軍同志,你放心,以后我們肯定管好他,絕不讓你費心。”
朱少軍父母見蕭北放較真了,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沒敢再打馬虎眼。
蕭北放見他們知道怕了,便帶著田不苦和陳圖南就走,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頭:“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剛松了口氣的朱少軍又被他嚇了一次。
田不苦對于蕭北放這種不能動手,只能嚇唬人的無奈感同身受。
要是換作前世,朱少軍這種只會欺負弱小的渣渣,早被他剁手了。
要是蕭北放不知道這事,田不苦本來還打算找機會給朱少軍下點藥,讓他長長記性,但現在蕭北放用他的辦法來解決朱少軍,田不苦自然就不用再去冒那個險了,以免給家里帶來麻煩。
陳圖南見原本擋在他們面前像一座山的朱少軍,被蕭北放幾句話就把臉給嚇白了,直接星星眼看蕭北放。
蕭北放好笑的摸了把他的頭,隨后帶著他們離開了機械廠的職工家屬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