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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那個人販子看起來年紀也不大, 但卻生的人高馬大,一臉兇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而那兩個即將被拐的孩子, 則漂亮可愛, 弱小無助。
朱少軍看著怒氣沖沖的眾人,從四處朝他們這邊沖了過來,立刻抱頭鼠竄, 顯然他也清楚,在他們這里被貼上人販子標簽會是什么下場,那是真會被打死的。
由于朱少軍跑的太快, 又熟悉地形, 因此眾人并沒能把他抓住, 最后氣得紛紛站在路邊罵。
有個大媽問田不苦和陳圖南:“孩子,你們嚇著了沒啊?”
田不苦搖頭,甜甜道::“沒有, 謝謝大家趕跑了人販子, 謝謝?!?
“媽呀, 這是誰家的孩子, 咋這么懂事呢!”
半大的皮孩子, 這么有禮貌的著實不多, 更何況還是長得這么好看的田不苦,立刻就讓大媽稀罕的不行。
可能是怕田不苦他們再被人販子拐,大媽甚至準備送田不苦和陳圖南回家。
這時正好李前進他們一群部隊家屬院的孩子走了過來, 他們見田不苦和陳圖南被一群大人圍著,趕緊問怎么回事。
田不苦說遇到了人販子,李前進他們一聽,也是嚇了一跳,他們倒不是怕什么人販子,只是單純怕田不苦被拐走,那到時田不苦他爸還能有心思彈琴嗎?最主要他們田老師,還不得日日以淚洗面!
為此一群家屬院的孩子,決定以后放學要和田不苦他們一起走才行。
本來大媽還想送田不苦他們回家的,現在一看來了一群部隊家屬院的孩子,也就放心了,不過還是叮囑他們路上要小心。
田不苦和陳圖南給大媽和過來幫忙的人鞠了個躬,才和李前進他們一起走了。
“部隊出來的孩子,家教就是不一樣?!?
有人見田不苦和陳圖南臨走前,還給他們鞠躬,不由夸道。
那個本來想送田不苦他們回家的大媽道:“可不是嗎,怪招人疼的,這要真被拐了,他們爹媽還不得急得上吊?!?
上不上吊不好說,但要是田不苦和陳圖南真被人販子拐了,田瑛估計就算找遍全國各地,也得把拐他們的人販子找出來砍了。
不過田瑛今晚戲院那邊有演出,根本還不知道這事。
但田不苦他們在部隊大門口下車后,卻遇到了蕭北放。
本來田不苦想自己解決這件事,并沒打算告訴田瑛和蕭北放,但李前進他們一看見蕭北放,就七嘴八舌把田不苦他們差點被人販子拐走的事告訴了他。
蕭北放一聽只覺得腦子嗡嗡的,他不敢想,要是田不苦和陳圖南真被拐走的后果。
他自然也不可能覺得,只要趕跑人販子就萬事大吉了 。
蕭北放讓田不苦把那個拐他們的人販子容貌特征,以及人販子逃跑的方向都告訴他,他要把那個隱患抓住才能徹底放心,人販子這次沒拐成田不苦和陳圖南,難保他不會再去拐別的落單的孩子。
田不苦見蕭北放要去抓那個根本不存在的人販子,只能說了實話,說那人是陳圖南同學的哥哥,想要打他們,他們打不過,只能把他說成人販子,好引人來幫忙。
“田不苦,你說的不會是那個朱少軍吧?”
一旁的李前進聽了,問他。
田不苦點了點頭。
“那個朱少軍我知道,他是我哥的同學,他在他們學校的時候,就經常欺負人,在我哥剛上初中的時候,他還想欺負我哥來著呢。但我們部隊家屬院出去的人,是他能隨便欺負得了的嗎,最后被我哥胖揍了一頓,才不敢欺負部隊家屬院的同學。沒想到他現在已經不要臉到開始欺負我們這些小學生了嗎?”
本來田不苦還以為,自己撒謊騙了李前進他們,他們會生氣,說他是撒謊精,沒想到他們在意的點卻根本沒在他撒謊上,反倒開始罵起了朱少軍。
即便如此,田不苦還是為剛才騙了他們的事,跟李前進他們道了歉。
因為這一世,他想不管是對家人,還是對向他表達過善意的人,除了那些永遠不能說的秘密,盡量做到不欺騙。
即便是不會傷害到別人的謊言,在能解釋清楚的前提下,田不苦覺得還是盡量解釋清楚的好。
李前進見田不苦竟為這事跟他們認真道歉,毫不在意的說:“這有啥,你又不是故意騙人的,你放心,等我哥回來,我就跟他說,朱少軍跑到小學欺負小學生,我哥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就是,還有我哥也會幫忙的?!逼渌⒆又校懈缭谏铣踔械?,也紛紛表示會幫忙。
蕭北放站在一旁,看著一群孩子要用自己哥哥的關系給田不苦出頭,有些好笑的同時也有些欣慰,他感覺有種回到蘇城軍區大院時的感覺。雖然那時蘇城軍區大院一群孩子平時也矛盾不斷,但一旦其中有誰在外面被欺負了,那絕對就是一致對外,絕對不會含糊。
之前蕭北放之所以會對家屬院這幫人感到失望,不是因為他們對自己一家避之不及,以他們家當時的處境,就連他們的至親都和他們劃清了界限,就別說外人了。
蕭北放失望的是,他們明明都是軍人和軍屬,卻那么容易就被有心人煽動蠱惑,分不清是非,甚至聯合外人來傷害自己的戰友和家屬。即使那些沒有傷害他們的人,有不少當時也只是隔岸觀火,甚至還抱著一種看笑話的心態。
作為軍人和軍屬,這種心態絕對要不得,因為要是軍人懷著這樣的心態上了戰場,哪個戰友還敢把后背交給這樣的人。
這也是蕭北放不計后果幾次大鬧師長辦公室,也要把那些部隊毒瘤從他們部隊趕走的主要原因。
不過現在看來,這些部隊家屬院的孩子,倒是比他們的家長還強些。
蕭北放代田不苦和陳圖南謝謝了李前進他們,隨后便讓他們先回去,說這件事他會處理,還說等回來會給他們彈琴聽。之后他去借了輛自行車,帶著田不苦和陳圖南,去了朱少軍家。
朱少軍家就住在市里,他父親是機械廠工人,一家住在機械廠的職工家屬區。
這些消息還是陳圖南提供給蕭北放的,因為這幾天朱少杰不僅用他哥哥威脅人,還把他爸是機械廠工人的事,宣揚的整個班級的人都知道。
蕭北放帶著倆人到了機械廠職工家屬區后,跟遇到的一個大爺,打聽朱少軍家所在的門牌號。
大爺一見蕭北放帶著兩個孩子來找朱少軍,似乎就明白了什么,“是孩子被朱家那大小子欺負了?”
蕭北放一聽大爺那語氣,就知道那個朱少軍應該沒少被人找家長,他點了點頭。
大爺指了指二樓:“二樓上去左邊第三家就是,去吧?!?
蕭北放卻沒有立刻帶著田不苦和陳圖南去朱少軍家,而是先和大爺聊了一會,才去了朱少軍家。
“你是?”當蕭北放他們到朱家門口的時候,他們家的門沒關,屋里一個人高馬大渾身酒氣的中年男人看向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