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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芝麻糖很常見,但
田瑛發現,霍妍給霍婷的這塊芝麻糖,糖紙上的牌子,在他們這邊還沒見賣過,她看完也沒有吃,直接裝進了口袋。
寧禹問她為什么不吃,田瑛道:“我家孩子還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糖果,所以想帶回去給我孩子,我等下隨便去買點東西吃就沒事了。”
寧禹和霍婷倆人家境都很優渥,沒受過什么人間疾苦,他們聽田瑛說的這么可憐,又想到她雖然是林玉衡的徒弟,但卻依舊是個勤雜工,就以為她肯定沒什么天賦,要不然團里絕對不會讓林玉衡的徒弟繼續當一個勤雜工,林玉衡會收她,說不定也是因為當初看走了眼。
而且倆人見田瑛穿的也十分樸素,想來家庭條件肯定也不太好,不然不至于別人給的一顆糖,還要帶回去給家里的孩子吃。
寧禹想到之前他在醫院的時候,田瑛還特意帶了兩瓶罐頭去看他,心說估計也是從平時省吃儉用中省下來的。
至于田瑛給的冷梅那么一大盒雞蛋卷,寧禹和霍婷也只以為田瑛是為了感謝冷梅,不嫌棄她沒天賦教她跳舞,所以省吃儉用攢了雞蛋做出來感謝冷梅的。
而那天病房門外站的一幫一看也不像窮人的大人小孩,因為霍婷沒出病房,而寧禹又躺在病床上,所以都沒看見,所以勤雜工小田沒天賦家境還不好,但人卻很不錯的形象,就在霍婷和寧禹的心中生成了。
想到這,倆人再看田瑛時,更加覺得她可憐。
霍婷趕緊拉了拉寧禹,寧禹會意,對田瑛道:“你吃吧,我等下再去給你孩子買些吃的。”
田瑛看著手中白蓮花女主給的不知有沒有毒的糖,尷尬笑笑:“那你給我買點別的吃的吧,這塊糖我就想留給我孩子吃。”
寧禹見她如此堅持,也只能同意。
不過天這么晚了,國營飯店早就關門了,這年代路上更是不可能有賣吃的,最終寧禹還是勸田瑛把那塊糖吃了,說大不了等之后他再買一些比這更好的糖給她孩子吃。
而霍婷也很擔心的看著她,一副快吃吧快吃吧的表情。
田瑛第一次有種被人催著吃“毒糖”,還不太好拒絕的感覺。
身后的老林都快要憋不住了,不過好歹也就這一個徒弟,總不能看著她因為熱心多管閑事而被“毒死”,只能上前替她解圍,說等回到團里,去食堂給她找點東西吃,才幫田瑛逃過一劫。
回到團里自然不可能去什么食堂,畢竟食堂鑰匙又不歸老林管,不過這些霍婷他們又不會知道,因為他們已經回宿舍去了。
而田瑛他們路過團里大門口也沒進去,直接去了戲院那邊,因為那邊表演可能還沒結束。
“這塊糖有問題?”
在去戲院的路上,老林收斂起一貫的隨意表情問田瑛。
老林嗓子當初壞的也是不明不白,只是一直找不到證據能證明是人為,所以他對這類事情尤其厭惡,畢竟不是有不共戴天之仇,都做不出這畜生不如的事來,更何況還只是一個孩子。
沒錯,剛才霍妍給霍婷這塊糖的時候,不僅田瑛看見了,老林也看見了,要是這塊糖真有問題,老林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
“還不確定,回去我讓不苦看看。”對于田不苦會醫術的事,田瑛也沒有刻意隱瞞老林,畢竟老林是她師父,這事老林遲早會知道。
老林雖然有些不太相信,田不苦一個孩子能看出這糖里有沒有問題,但老林了解田瑛,在正事上,田瑛不會像平時和他說話那么沒個正形,相反十分謹慎,她說自己孩子能看出來,那就應該是真有這個把握。
不過他還是有些好奇的問:“要是這糖真有問題,你打算怎么做?”
田瑛道:“等結果出來再說吧。”
老林聞言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等倆人到戲院后臺時,演出也差不多要結束了。
演出散場后,觀眾邊走邊還感嘆今晚運氣好。
而冷梅一到后臺,妝也沒顧得上卸,就問老林他們霍婷情況如何。
老林把醫生的話跟冷梅說了一下,讓她不必太過擔心。
冷梅聽了也稍稍放了心,畢竟壓力過大和用嗓過度造成的暫時失聲,只要治療得當,很快就能好。冷梅怕就怕霍婷的情況會像當初老林那樣,嗓子就那么不明不白的壞了,雖然失聲一段時間后說話是沒什么問題了,但唱歌卻是不行了。
干他們這行的,就怕被人嫉妒暗中使壞,一個不慎一輩子的前途就毀了。
老林要不是身上本事一大把,壞了嗓子也影響不到其它才藝的發揮,不然他也絕不可能是現在這種看似一副沒事人的狀態。
至于霍妍給霍婷的那塊糖,因為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問題,所以不管是老林還是田瑛,暫時都沒有跟冷梅說。
不過經過這事,田瑛向冷梅提了一個建議,那就是讓團里的演員,杯子里的水,在離開后再回來就別再喝了,寧愿麻煩一些,也比等真出了事再后悔的好。
冷梅對于田瑛的這個建議很贊同,畢竟她自己就一直是這么做的,別說水,就是吃的東西,要不是特別信任的人給她的,她都不會吃。
以前冷梅也跟大家提過這個建議,但有的人嫌麻煩,并不會太過在意,不過現在,正好可以借著霍婷嗓子失聲的事,再給大家提個醒,至于他們到最后會不會采納,就看他們自己了。
另外還有演員的身體狀況,也要利用寧禹這個反面教材,再給那些拿身體當兒戲的年輕演員敲敲警鐘,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就這樣,霍婷和寧禹這兩個未來大佬,一個因為自己,一個因為別人,最終都成了警醒別的演員的教材。
老林和田瑛把霍婷的情況都和冷梅說了后,田瑛就去和小朱他們收拾道具去了。
等把東西運回團里后,天也不早了。
田瑛下班后,走出大門沒多遠,就看見一大一小在路邊等她。
田瑛笑道:“不是讓你們別來接我了嗎,我自己回去沒問題,你們怎么又過來了?”
自從田瑛被安排去戲院那邊幫忙后,一旦回家的時間太晚,蕭北放就會借了陳玉明家的自行車,帶著田不苦來迎田瑛,要是一路上遇不上,他們倆就會在離市歌舞團不遠處等她下班,所以田瑛才會這么問。
蕭北放道:“反正在家里也睡不著,不如騎車帶著不苦出來溜一圈。”
田瑛也不再期待蕭北放能說出什么動聽的話來,點了點頭,隨后叫上他們回家。
一路上三人兩輛車,慢慢悠悠的朝部隊的方向騎,雖然現在已經入夏,不過邊疆的夏天也不算很熱,這樣騎著車,夜風吹在臉上,還挺涼爽的。
之前遇到女主和女二那對黑白雙煞時的不適,也被夜風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