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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眼通紅,仿若燃燒的炭火,嘶吼道:“我不吃!既然橫豎都是一死,何必還要多此一舉,讓我有力氣去承受那無盡的羞辱與痛苦?!?
西德見狀,眉頭緊皺,眉心處擰成了一個深深的疙瘩,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那目光里的憐憫稍縱即逝,旋即語氣依舊強硬:“艾若非,你這是何苦。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即便眼下艱難,可只要熬過這一劫,往后說不定還有轉機。你若這般自暴自棄,才是真的遂了那些想讓你死的人的愿?!?
艾若非慘然一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嘴角微微上揚,卻滿是苦澀:“轉機?我如今眾叛親離,家族視我為棄子,這王國恨不得我立馬消失,還有何轉機可言。西德大人,你就別假惺惺了,你們不過是想拿我殺雞儆猴,彰顯你們的權威罷了?!?
西德沉默片刻,緩緩蹲下身子,動作輕柔而緩慢,像是生怕驚擾到艾若非此刻脆弱的神經。
他直視著艾若非的眼睛,目光深邃而誠懇:“我知道你恨我,恨這一切,但我也曾身不由已。你以為我愿意看到你走到這一步嗎?我若真對你毫無憐憫,大可不必在這跟你多費口舌,任你自生自滅便是。”
說著,他撿起地上還勉強能吃的半塊面包,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灰,再次遞向艾若非,“吃點吧,你要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死的。”那動作和話語里,透著一種別樣的執著與關懷,仿佛在這黑暗絕境中,他是艾若非唯一的救命稻草。
“等處罰結束之后,我就答應你,跟你在一起。”聽到這句話的艾若非冷笑著,那笑聲充滿了不屑與嘲笑,仿佛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他看著西德手中的面包,淚水模糊了雙眼,最終還是顫抖著伸手接過,機械地往嘴里塞著。
他心中清楚,西德所言雖殘酷,卻也是事實。此刻的他,沒有反抗的資本,唯有保存體力,或許才能在絕境中尋得一絲生機,盡管這生機看起來如此渺茫。
另一邊,鹿離滿心以為西斯湛已徹底打消公開處刑的念頭,正安心在寢宮養著身子。他慵懶地靠在床頭,眼神中透著幾分愜意,偶爾還會想起與西斯湛的甜蜜過往,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可當他偶然聽聞侍從們私下議論,得知西斯湛最終還是默許了西德的堅持,頓時如遭雷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眸瞪大,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顧不上身體的酸痛,匆匆起身,那動作有些慌亂,差點撞倒了床邊的矮凳。他直奔西斯湛所在之處,腳步急切,帶起一陣風。
“西斯湛,你為何出爾反爾?你答應過我的,怎么能又變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