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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要求:“所以你以后能不能提前告訴我,這樣我期待的時間可以長一點。”
路瓊語調平鋪直敘,在敘述著一個她認為不足為奇的想法,全然不顧聽者心里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車內光線昏暗,她背著光,面容模糊。
陸明霽依舊直勾勾看著她,胸腔里心跳的過于活躍。
路瓊在他的沉默里得到答案,一不做二不休,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不能浪費,她勢必要給自己討個名分。
她也回望著他,一點點慢慢靠近他,直到鼻尖抵住他的,輕聲問:“我能做你女朋友嗎?”
每一個字說出時,路瓊的嘴唇都會蹭到他嘴唇。
蜻蜓點水的力度,可以忽略不計,卻擾亂人心。
路瓊說要追他那晚,陸明霽就覺得她很有心機,現在仍然這樣想。
不然她怎么總是能撩撥得他暈頭轉向。
手扣住她后頸,按著她壓向自己,張嘴咬住她下唇。
陸明霽不喜歡說,只喜歡做。
第26章 男朋友
凌晨六點,遠處天際泛出魚肚白。
沉寂一整晚的城市緩緩蘇醒。
客廳落地窗前,路瓊穿著深灰色緞面睡衣,盤著腿,上半身歪向右邊,右手肘抵在大腿內側,撐著額頭,面前擺著一瓶人頭馬白蘭地,左手骨節分明,捏著一個玻璃杯轉圈玩。
她從凌晨四點上樓坐到現在,斷斷續續回憶著由陸明霽牽扯出的過往。
睡不著。
時差難調得很。
她剛去英國時也這樣,成宿成宿睡不著,頭發一把一把掉,公寓里邊邊角角無處不沾有她頭發,嚇得她以為自己是不是得什么絕癥。
不成想在那邊待了六年,再回到養育她成人的祖國竟然還矯情的水土不服起來。
她去英國才六年,就能將生活二十多年的家給忘記。
所以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事是時間抹不去的?
路瓊一口悶掉被子里最后那點酒,趁著上涌的些微酒勁,伸長胳膊從一旁沙發上抓過一個抱枕一條薄毯。
抱枕扔地上,她就地倒下,抖開薄毯蓋在身上。
懶得回臥室,就這么睡。
*
陸明霽一覺睡到下午。
前天通宵加班,昨天喝酒宿醉,又在沙發上躺好幾個小時,從頭到腳都難受。
手機在旁邊茶幾上,他按亮。
下午一點半。
他揉著陣陣抽疼的腦袋坐起來,皮質沙發響起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襯衣上還殘留著酒味,他嫌惡皺眉,起身去浴室洗澡。
水特意調涼,沖完澡人清醒不少。
他不大愛穿正裝,沒有商務洽談或是酒會晚宴,一般都穿休閑裝。
公寓里開著空調,室內溫度溫暖如春,他隨意套件白t,黑色休閑褲,濕著頭發出臥室。
趙言釗坐在客廳地毯上,嘴里叼著片面包片,拿著手柄在打游戲,身體隨著電視里的游戲人物左搖右擺,無聲嘎巴著嘴不敢說話,但表情豐富多彩到能讓人辨別出他具體在罵哪國粹。
樓梯口正對客廳,陸明霽一出來,他就看到。
趙言釗騰出一只手揪掉面包片,終于能解除靜音模式:“醒了哥。”
陸明霽嗯一聲,去廚房冰箱里倒水喝。
溫水順著喉嚨往下,火燒的胃得到安撫。
游戲接近尾聲,趙言釗打完這一局,暫時放下手柄,往后靠在沙發上專心吃起面包片,邊吃邊跟陸明霽聊:“我衣服臟了找了身你的穿,知道你潔癖不洗澡不上床,我就把你擱沙發上了,你睡的不舒服不能賴我。”
陸明霽站在島臺后,耷拉著眼。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水,沒應他。
趙言釗凌晨送陸明霽回來就沒走,實在是陸明霽喝醉酒后發的那場瘋太過驚天動地,趙言釗可不敢讓他自己在家,如果他又抽瘋好歹還有人能阻止一下他。
一想到這事,趙言釗就一陣頭大。
陸明霽以前不愛喝酒,聚會上也不碰,只喝蘇打水,分手后大變樣,跟染上酒癮似的,他們這群發小都清楚他酒量不好,都會看著他點,只是陸明霽不服管,效果甚微,后來把胃喝傷鬧到醫院,被他奶奶拿著拐杖揍一頓才收斂。
他正常時話就不多,喝完酒更是啞巴一樣,挺老實的,昨晚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位置,大半夜跑去分手六年的前女友家樓下問人家要不要結婚。
問就問了,還抓人胳膊,抓就抓了,不等人路瓊回他,他自個兒先支撐不住睡過去,還靠在人路瓊身上,壓著人路瓊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