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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當街耍流氓有什么區別!
就算有過一段,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情,該注意點分寸吧?
趙言釗都替他尷尬!
不過趙言釗還挺好奇陸明霽記不記得他干的好事。
以前陸明霽喝醉酒后就睡覺,沒做過出格鬧洋相的事情,朋友們第二天自然不會幫他回憶,趙言釗就不知道他有沒有斷片這毛病。
陸明霽沒放下路瓊,是他們這群發小眾所周知的事情,這幾年路瓊的名字都不能出現,陸明霽聽不得。
路瓊什么想法他們無從知曉。
當初她走的那么決絕,估計是沒多少感情,又分別六年……
可萬一呢?
趙言釗陷入苦惱,他到底是提醒還是不提醒?
從地毯上爬起來,一個滑鏟溜到廚房,隔著島臺站陸明霽對面,舉起手機:“吃點啥啊哥,我為了等你醒過來都要餓死了。”
陸明霽沒什么胃口,不發表意見:“隨你。”
趙言釗做主:“那就點鴻德樓了?”
陸明霽無可無不可地點下頭,抬腳勾來一個椅子,坐下,拿出手機處理工作郵件。
鴻德樓是坐落在外灘的一家飯店,有百年歷史,不做外賣服務,但規則這東西因人而異,普通人要想吃上一頓鴻德樓的飯得預約得排隊,他們不用。
他們這群人得到的所有便利都來源于他們背后的家庭,既然享受到這份高于普通人的優待,就必須犧牲放棄點什么,或是自由或是感情作為交換。
總不能天下好事都叫他們占盡。
趙言釗再清楚不過他們這個圈子里規矩,他不愿付苦,只想踩著家族提供的錦衣玉食看世界,所以從不反抗。
可陸明霽愿意。
他曾經為路瓊受得那些傷、吃得那些苦都代表他的決心。
就是因為這樣,趙言釗糾結得要死,要是說,陸明霽再去找路瓊,路瓊又已經開啟新感情,那豈不是往陸明霽心口扎刀子?
要是不說,陸明霽不記得他求婚的事,路瓊也還沒忘記他。他倆就此錯過怎么辦吃?
趙言釗很小就被送去國外,但語文沒落下,寧拆座廟不毀一樁婚這句古話他還是懂的。
邊點著外賣邊在腦子里捋思路,還時不時瞅陸明霽一眼,外賣點完,趙言釗也做出選擇:“哥。”
陸明霽不是死人,趙言釗那探究意味濃烈的眼神隔幾秒就盯他一下,他感受得到:“說。”
“有個事。”趙言釗多少有點忐忑:“你還記得——”
他拉著長音磨磨蹭蹭。
陸明霽滑動著手機,誤會他的意思:“車給你了就是給你了,不會要回來。”
“不是這事!”趙言釗一個激動:“我們多少年兄弟了我還不了解你嗎,你這種就是就是侮辱我!”
陸明霽撩起眼簾,覷他:“那你別磨嘰。”
“誒呀就是——”趙言釗抓抓頭發:“你還記不記得凌晨回家前你去找路瓊還跟她求婚了?”
陸明霽手一頓。
……
吃完一頓遲到的午飯,陸明霽換上衣服去公司。
說是今天沒事要休息,真讓他放假他還不踏實。
這些年陸明霽習慣一直往前走,停下來的每一刻都會使他有負罪感。
他總想著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至于趙言釗,他那個問題陸明霽沒理。
這事他又不好死乞白賴追著問,主要目的是讓陸明霽心里有數。
只是趙言釗的八卦之心沒得到滿足,陸明霽出門時他還躺在客廳地毯上抓耳撓腮。
瑯域科技位于陸家嘴cbd,最高的那棟大廈瑯域占據視野最好的十層。
陸明霽當年跟家里決裂,資金到人脈一應斷裂,她媽為逼他認輸服軟,同彭靖馳他們這些人家里通過氣,一眾發小受到限制,能幫他的不多,彭靖馳好一些,他在國外讀書時和同學合伙弄了個小投資公司投著玩,家里不知道,錢給他的最多。
滬市寸土寸金,創業初期,他手里的錢租完設備,只夠租下幾平米大小的格子間,幾年間不斷發展壯大,去年終于搬進寫字樓。
瑯域工作彈性大,員工不必定時定點上下班打卡,干他們這行熬大夜通宵是常事,陸明霽本人就不喜歡被束縛,沒道理給手底下員工制定一堆條條框框。
陸明霽辦公室在66層,這一整層他和彭靖馳的辦公室占三分之二,余下三分之一是倆人助理的地盤。
電梯停在66層,陸明霽跨出電梯,邁步朝辦公室走。
坐在工位埋頭整理老板行程的鐘洋聽聲辨人,辯出是自己老板,抬頭:“老大你怎么來了?”
瑯域員工平均年齡26,都是年輕人,不興x總x總的喊,嫌老土還見外,為增加團隊的凝聚力跟親密度,在公司內部他們管陸明霽叫老大,彭靖馳年紀最大,都叫他彭哥,正經嚴肅那一套出門時再裝。
陸明霽被問的不知就里:“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