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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鐘家堡的高墻,這一回的二人沒有再留手,直接殺進了鐘家堡中,好在他們的速度極快,只是沿路砍翻了攔路的守衛,并沒有驚動鐘家的高層。借著這個消息傳遞的時間差,二人徑直推進了鐘泰然的屋子。
老人正躺在床上,表情安詳。
“師父,快醒醒,出大事了!”月重蓮伸手搖他。
只是這一動,他就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鐘泰然的身體冰冷,已然毫無生氣,隨著他的晃動,一縷黑血從他的口中緩緩流了下來。
“師父!”月重蓮目眥欲裂。
墨卿染也驚在了原地:“怎么會這樣……”
她呆呆地立了半晌,被房間外傳來的腳步聲驚醒過來,連忙強壓下心頭的痛楚,道:“有人來了,快走!”
月重蓮背起鐘泰然已經沒有溫度的身體,二人正要離開,墨卿染忽然一眼瞥見枕邊放了什么東西。
拿起一看,是個信封。
門外的人已經近在咫尺,來不及查看信里的內容,二人從窗口跳了出去。一路到了郊外林中。
月重蓮默默無言地放下鐘泰然的尸身,跪坐在地上。而墨卿染則是拿出了那張信紙。
在黑暗的環境中,絲毫沒有影響她的閱讀,她很快地看完信中的內容,悶悶地抬起頭來:“師尊,師祖是自盡的。”
“嗯?!痹轮厣彊z查過他的身體,并沒有驚訝。
“師尊,這信……”墨卿染將信紙遞給他。
信是寫給他們的,鐘泰然用極其淡然的口吻,告知了自己用這種方式結束生命的原因。
簡單地來說,鐘泰然已經預料到了幾方人在找他的結果;他自知泄露了禁術罪孽深重,為了不連累鐘家和月重蓮他們,只得選擇了死亡。
月重蓮反復看了幾遍這信紙,長長地嘆了口氣。
然后二人動手,將鐘泰然埋在了郊外的樹林中。僅僅有一塊土坡,連墓碑都沒有。
二人在墳前鄭重地磕了頭,才回到城中,忽然便見到鐘家堡的方向一片火光。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蹦淙镜纱罅锁P眸,遠遠地,能看到那個方向有人在慌亂地奔走,能聽覺人們驚恐的尖叫……梵天域靜寂的夜,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墨卿染和月重蓮在遠處看著,心情復雜。但,二人都選擇了袖手旁觀,畢竟鐘家,對鐘泰然并不好。
黑影在夜空中盤旋,掠奪著人們的性命,由于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所有人都在奔逃著,恐懼著,全無計劃,全無反抗,一夜過去,梵天域再無鐘家。
這一夜的大火,成了梵天域災難的開始。從那之后,梵天域再無寧日。
巨大的結界在空中展開,出口被封死,所有人都沒有辦法離開。城池一夜之間易主,大街上出現了許多穿著黑色衣袍的守衛,帶著鐵質的面罩和鎧甲,身邊還有邪靈在游蕩。
也不知道他們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對梵天域里的毒免疫,不知道有多少人曾悄悄地給他們下藥反抗,最后下場都無比凄涼。
久而久之,沒有人再敢反抗他們。
而墨卿染和帝云鴻,已經躲在客棧里兩天了,二人的容貌由于被藥物的改變,索性不用再做什么修飾,也沒有人能認得出來。
“帝凌天在全城找我們?!蹦淙咀拢@么長時間以來,她已經習慣了自己畸形的骨骼和丑陋的容貌,唯有一雙鳳眸是前所未有的明亮,仿佛世間的所有污穢都沒有辦法侵染。
月重蓮呷了口茶:“而起很快就要查到這里了?!彼四?,“若他找不到我們,該不會想屠了整個位面吧?!?
墨卿染深深地皺起了眉頭:“按照他的性格,不是沒有可能。再說整個梵天域也沒有多大,他,是完全有這個能力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痹轮厣彄u了搖頭,放棄了去想這些還沒有發生的事。
然,此刻的墨卿染也沒有想到,她現在的一句話,竟在未來某個時候一語成讖,而她自己,也險些因此丟了性命。
……
全域搜查的人近了,墨卿染和月重蓮在客棧中靜靜地等候他們的到來。
“砰!”房門被毫不客氣地踹開,幾名身穿黑袍的男子快速涌了進來。
正坐在桌邊的墨卿染在聽到他們腳步聲的時候就有了準備,低垂的眼簾下劃過一絲冰冷,卻轉瞬即逝。她目露驚恐地站起身來,由于緊張打翻了茶杯,打碎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二人畏畏縮縮地站在一旁,看著這些黑衣人翻箱倒柜地搜查。
“大人,這里沒有?!狈块g本來就不大,不過片刻的時間便已經完全搜查完畢,那被喚作大人的人亦是全身黑袍鐵面罩的打扮,聞言復又看了一眼月重蓮和墨卿染,目光在他們奇丑無比的臉上停留了一陣,終于還是帶著人離開了。
這么丑的人,怎么可能會是千秋宮的圣女。
一小隊黑衣人如來時的那樣迅速,很快消失在了客棧中。
帝凌天不知道,正是他的自負,導致了他和目標的錯過,也喪失了這樣一個絕佳的除去二人的機會。
☆、第三百零四章 夜半屠城
墨卿染和月重蓮來梵天域的第七天。
連續幾天的陰雨天氣,使得整個世界都潮濕陰冷的,梵天域里到處人心惶惶,人們只能躲在自己的家中盡量減少出門,三五個湊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著,擔憂之色浮于面上。
這幾天,帝凌天已經派人徹查了梵天域,那些個黑影也已經殺死了不少的城民,可,始終都沒有找到墨卿染和月重蓮的身影。
此刻,正坐在梵天域城主府的帝凌天,也是滿臉的怒色。
“廢物,都是廢物!”他狠狠地把手中的白瓷茶杯擲了出去,沒有用星力,但力道卻是不小,下面跪著的黑衣人哪里敢躲,被正巧砸中了額頭,頓時一縷殷紅的鮮血從他的額頭流下。
砸了好些東西,帝凌天的怒氣稍稍平息了一些,一雙陰桀的雙目盯住了下方跪著的一排黑衣人:“重新再去查,一個不漏的,凡是最近到梵天域的人都有嫌疑,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
黑衣人領了命令,正要下去,忽然一個渾身籠罩在斗篷中的人走了過來,看身形是個女人無疑。她掩蓋在面紗下的臉上看不清表情,卻清晰地傳出了一聲冷哼,沙啞的嗓音緩緩響起:“這么大費周折做什么,區區一個梵天域,毀了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