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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鐘二少原本就受了氣,這會兒心情更加暴躁,他一揮袖子就帶起了一道星力,雖然只有神將的級別,可管家哪里敢反抗,砰地一聲就倒飛出去,砸在了外面的墻上。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他劈頭蓋臉上來就是一頓罵,“我看你這個管家也做到頭了,去柴房里反省兩天吧!”
管家一臉的懵逼,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心里料定是這兩個新來的藥人不懂規矩,沖撞了二少,急忙跪爬了幾步:“少爺,小人知錯了,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沖撞少爺,小人一定將他們處死啊少爺!”
鐘二少的臉色更加陰沉:“看來你還沒有明白自己錯在何處,這個月的解藥你是別想要了!”
☆、第三百零二章 怎樣代價
管家很快就被帶了下去,新來的管家是個中年男子,相貌很是普通,如同千萬梵天域的城民一樣臉上帶傷,一只腳是跛的,走路一高一低。看上去很老實恭敬,但眼底的一抹精光卻不容小覷,想來也是個不弱的角色。
他來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按照鐘二少的吩咐把墨卿染和月重蓮丟到后山去。被放棄的藥人們向來不會得到什么太好的待遇,通常都是被扔在后山上自生自滅,要是他們現在過去的話,還能看到被同樣丟棄在后山的五人,正是墨卿染和月重蓮在鐵門那里見過的。
然,還沒有走出鐘家堡,迎面來的一個老者卻叫住了他們。
“這兩個是什么人?”老者駝著背,抬起的臉上沒有太多的傷痕,卻皺紋滿滿,其中一只眼睛卻是灰白毫無光彩。他看了一眼被侍衛架著的墨卿染和月重蓮二人,視線在月重蓮臉上頓了頓。
“回大少爺的話,”那管家彎腰開口,語氣盡管恭敬,但還是不難聽出里面的輕視之意,“這兩個是藥人,已經沒有用處了。”
“哦,藥人。”老者點點頭,“我看看倒還挺好的,先送到我那邊去吧。”
正裝暈的墨卿染聞言一愣,本來心中就在盤算著怎么留在鐘家堡,卻不想有人直接給她提供了這個機會,而且還是……鐘家的大少爺?
那二少爺明明才中年的模樣,這個大少爺的聲音怎么這么蒼老?
她正想抬起頭悄悄看看這個大少爺的模樣,目光卻先落在了一旁的月重蓮身上。只見月重蓮也在看那老者,表情卻有些奇怪,似乎有疑惑,還有不確定和驚訝。
出于好奇的心理,墨卿染看了看那老者,唔,很普通的一個人,除了年紀比想象中的老,別的都十分普通,唯一要說不正常的,便是這老者臉上幾乎沒有什么藥物的痕跡,只有眼睛瞎了一只。
懷著心中的疑惑,墨卿染沒有說話,順從地讓侍衛給她架到了大少爺的地方。
大少爺的屋子相對要偏遠很多,而且不似那二少有分開的藥房和臥室,他只有一間房間,吃和睡還有煉藥都是在一處的,因此顯得十分狹小。房間陰暗潮濕,堆放了很多雜物,并不怎么整潔。
管家把人送到了這里,也不管他是做什么用處,便領著侍衛告退了。在他眼里,這個大少爺雖然是前不久才回到鐘家,待遇卻一直都不怎么樣,主家只收拾了一間雜物房給他,平時研究藥物也不會分配藥人給他。想來他也是需要人試藥,才會開口要下那兩個廢人吧,管家暗自想著。
可誰都不知道,在已經關上了門的房間里,完全不是想象中的模樣。那駝背的老者在桌前坐下,看了一眼尚且沒有動作和月重蓮和墨卿染二人,開口道:“坐吧。”
月重蓮一怔,對上老者熟悉的目光,他心中一顫,不確定地叫道:“師父?”
這一聲,把墨卿染也嚇了一跳。
老者神色沒有多大的變化,淡淡地呷了一口茶水:“你怎么會在這里?”
月重蓮沒有顧得上回答他的話,神色浮起幾絲欣喜:“師父,真的是您!只是,您怎么會……”有了這么大的變化?
這怪不得月重蓮,在他的印象里,鐘泰然雖然是有點年紀,可卻不會如此蒼老,最重要的是,他的雙眼曾都是完好的!
鐘泰然放下了茶杯,直視月重蓮:“你去過我那里了?”雖是問句,語氣卻是肯定的,如果不是這樣,他根本不可能找到梵天域來。
月重蓮抿了抿唇:“師父果真是鐘家的人?”
鐘泰然給了肯定的答案。他尚未成年的時候便去了落羽,如今還是他第一次回來。
似乎是不太想說自己的事情,鐘泰然把目光落在了墨卿染的身上:“這位是?”
“差點忘了說,”月重蓮笑笑,“她是我的徒兒,喚作墨卿染。”
墨卿染乖巧地叫了一聲:“師祖。”
“嗯,”鐘泰然頷首,目光里總算是有了些欣慰,片刻后忽然嘆了口氣道,“梵天域不是你們應該來的,我會送你們回去。”
“師祖,我們這次正是為了找您而來。”墨卿染正了神色,開口道,“師祖是否曾把一本藥方給了杏紅瑤?”
鐘泰然正在喝茶的手一頓,面上浮起了一層苦澀,片刻才道:“是。”
“那藥方里可有記載一種可以消除靈體心智,將其變為不死怪物的藥劑?”墨卿染急急問。
鐘泰然愣了半晌,神色變得有些晦澀,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聲音:“莫非杏紅瑤……”
“師祖,實不相瞞,”墨卿染面上滿是沉重,“如今的幻天星海恐怕已經被這些不生不死的怪物占領!”她把半陽城和秦風城的大致情況一說,對面的鐘泰然也不禁沉默了下來。
“怎么會這樣……”老人頹然地垂下手,“我真的沒料到,紅瑤這孩子竟然會……”
“不,應該不是她。”月重蓮插話,猶豫了一下才道出了實情,“杏紅瑤……已經死了。”
鐘泰然聽聞,沒有出現什么訝異的神色,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道:“你們說的不錯,在落羽之時,紅瑤確實拿走了古卷。這本古卷里記載都是上古禁術,因此我從來沒讓你們涉獵,沒想到還是讓她知道了。”老者目中有痛惜之色,“更是沒想到她會動這些歪主意。古卷被她拿去,我沒辦法找回來,后來……后來我便收到了鐘家的信,便來了梵天域。”
“師父是為何事回的鐘家?”月重蓮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他看得出來,鐘家對他并不好,而且他年輕時從來沒有回來過,想來與鐘家并沒有多深厚的感情。
果然,鐘泰然嘆了口氣:“他們告訴我鐘家出了事,我才回來的。可回來才知道,他們無非是想和明家爭個高下罷了。他們把注意打到我那本古卷上,想用里面的禁術來對付明家,先不說這古卷不在我手上,就算真的在我手里,我又怎么能把這種禁術交給他們?他們得不到古卷就將我軟禁在此處,現在我哪里都出不去,只能待在鐘家堡。”
聞言,墨卿染和月重蓮都沉默了。半晌,墨卿染才道:“師祖放心,我和師尊定會救您出去。”以她的修為,和師祖的丹術,要出去不是什么難事。
可沒想到,鐘泰然卻是搖了搖頭:“不,后來我也想明白了,這么待著其實也沒有什么不好的。禁術流傳出去,是我的責任,我已經老了,沒有幾年可活了,余下的幾年,就讓我在這里懺悔吧。”
墨卿染看他臉上的沉重和疲倦,心知這個修為不高的老者確實已經快要走到生命的盡頭,卻還是不放棄地勸了幾句。可奈何老人心意已決,硬是不同意離開。
“好吧,師祖,我們遵從您的心意便是。”墨卿染無奈,“只是師祖,您可知道古卷上的禁術有何解法?如今幻天星海的百姓還在受苦,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鐘泰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緩緩吐出兩個字:“無解。”
仿佛晴空一道霹靂,墨卿染和月重蓮都怔住了。
“怎么會無解……”月重蓮眼中有不敢相信,那那些百姓怎么辦,難道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看著整片大陸變成邪靈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