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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沙仍在肆虐,好像要刮到山崩地裂、天地毀滅為止。
“二位有所不知。三年前赤竹傾覆后,殘部并未完全退出北遼,而是向南北匯集。因此,南魏和漠北便成了他們的立足之地。當年魏帝與赤竹相抗,赤竹殘部不敵,也逐漸自南魏退守漠北,只留下了些許暗線分布于遼魏之中。”
他輕輕一嘆,繼續道,“這些赤竹殘部逐漸意識到了為何北遼江湖如此不可戰勝,原因便是這些江湖門派看似松散、繁雜,卻因云水盟而緊密聯系。看起來毫不相關,實則是一個嚴密、有組織且靈活性極強的整體。反觀三年前的赤竹,雖滲透江湖各處,卻極為松散、體系僵硬,所以……”
他頓了頓,定定看著他二人,沉聲道:“所以他們吸取教訓,也開始做兩件事。”
沈璟彥放下茶杯,蹙了蹙眉,開口道:“一件事,是利用暗線,試圖從內部瓦解江湖統一。而另一件事,則是開始從四方匯集,自立門戶。對么?”
趙治策點了點頭,看著沈璟彥,道:“不愧是沈公子,你說得分毫不差。他們苦尋將回春多年無果,又受到云水盟千般阻礙。現如今,他們已不僅僅是為了將回春,而更是想在北遼占據一席之地。”
程不漁不解道:“難道東瀛天皇不知此事么?”
“東瀛為北遼附屬國多年,其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們看似臣服,實則野心勃勃。更何況,北遼南魏朝廷甚少插手江湖紛爭,東瀛天皇也以此為由,不加干涉。若能以此為契機,擺脫附屬國身份,對他們而言,正是一箭雙雕。”
說罷,他又端起茶杯來,輕輕抿了一口,“現如今,整個飛羚宮只剩下我一人。我自當為云水盟肝腦涂地。”
程不漁方才恍悟:“所以,你是云水盟在漠北的線人,是么?”
“是。但僅憑我一人之力,在偌大的漠北,尚不能洞悉赤竹全部的動向。在我向楚盟主稟告漠北異動后,云水盟已派出心腹與我一道探查漠北。盟主說那人自當與我匯合,可如今已過去許久,我仍是未見到那人。”
程不漁與沈璟彥對視一眼,心下頓時忐忑起來,輕聲道:“許是有什么事情耽擱了吧。”
趙治策并未答話,只問道:“二位少俠此番來到漠北,所為何事?”
程不漁苦笑道:“來……來品嘗一下天下聞名的馬奶酒。”
云水盟的各處線人彼此相互隱匿,無人知曉其他線人究竟是誰。即便對面的人已表露身份,可在這片赤竹遍布的不毛之地,他二人卻不能不謹慎隱匿自已的來意和行蹤。
趙治策卻失笑,悄聲道:“還有查赤竹。”
程不漁的笑意忽然便木僵了起來。他干聲道:“我……我……”
“我既已將漠北赤竹情況告知你二人,便是知曉你二人的情況。只是你二人為何自中原進入漠北,二位既不方便告知,那在下也不多問。”
他側過頭去,望向窗外。風沙已經輕了,而這荒野的日色卻更加蒼茫、更加遙遠。
他站起身,道:“你二人初來漠北,今日不妨到我的住處歇腳,我好將一幅漠北的詳細輿圖交給你二人,你二人日后行走,也方便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