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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呢？” 藍若直接問道，觀察著他的反應，“上次義演，你的表演很出色，我聽說曲子還是你自己改編的。你對音樂創作或演奏，有深入發展的興趣嗎？”

周自珩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依舊平淡，卻似乎多了點什么：“打鼓……算是個發泄。改編曲子……”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只是試試看。”

“試試看？”

“嗯。” 周自珩收回目光，看向她，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沒什么溫度，“也就一時興起想玩玩，試一下能不能成功，表演結束后，倒是沒什么特別的感受。”

房間里安靜了片刻。

她換了個方向：“那……除了音樂，還有別的嗎？你對急救和醫療知識好像很了解？”

周自珩這次回答得快了些，但也更簡單：“會一點，沒什么。”

“只是‘會一點’嗎？” 藍若想起“赤狐行動”中他專業的包扎。

周自珩再次沉默，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他似乎在猶豫，最終，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種近乎坦率的漠然：“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如今時過境遷，學會東西終究是學會了，又扔不掉。”

話題似乎又回到了原點。周自珩像一座沉默的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極少，而水下的龐大與復雜，難以窺探。

藍若看著他低垂的側臉，燈光在他挺拔的鼻梁和緊抿的唇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我明白了。” 藍若沒有再追問，聲音放緩，“不急，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想。最重要的是，找到你自己真正愿意投入熱情和時間的那個東西。無論是什么，你現在年紀還小，有很多的時間，也有足夠的家庭支撐，直到你找到你真正想要的。”

周自珩抬眼看她，眼神深黑，里面情緒難辨。

藍若站起身，語氣恢復了些許屬于老師的輕松：“不打擾你休息了。如果……你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可以去試試，萬一呢？”

周自珩也站了起來，送她到門口。在她拉開門時，他忽然在她身后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藍老師。”

藍若回頭。

他看著她，目光平靜而直接，“是陸委員讓你來問的嗎？”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藍若沒有立刻回答。走廊壁燈的光暈在她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也讓她眼中那份復雜的坦然清晰可見。

幾秒鐘后，她輕輕開口，聲音在安靜的空氣里顯得格外清晰：“陸委員確實希望我能多了解你的想法，為你的未來提供一些參考。” 她頓了頓，目光沒有閃避，“但今晚這些問題，是我自己想問的。我想知道‘周自珩’自己是怎么想的，而不是任何人——包括陸委員——期望中的周自珩該怎樣。”

周自珩靠在門框上，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比實際更高，也更疏離。他咀嚼著她話里的含義，半晌，扯了扯嘴角，帶著點自嘲：“我自己怎么想的？”&emsp;他重復了一遍，目光掠過她，投向走廊盡頭昏暗的虛空，“藍老師，如果我說，我從來沒想過‘以后’要做什么，你信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