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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又從程煜那旁敲側(cè)擊地打聽了一些關(guān)于周自珩的事。

這次程煜說的倒是大實話：周自珩這人吧，看起來對什么都還行，但仔細一想，好像又沒什么特別熱衷的。打球？能打，但不癡迷。車？玩得不錯，也就是玩而已。學(xué)業(yè)？不差，但也未見得多投入。仿佛總隔著一層淡淡的疏離感，游離在所有事情之外。

藍若忽然想起慈善義演那晚，舞臺上周自珩掌控鼓棒時那專注而近乎凌厲的眼神。

她問程煜：“那音樂呢？我記得上次慈善義演……”

程煜搖頭：“那次我們也都嚇一跳。平時真沒見他特別擺弄過樂器，”他撓撓頭，“對了，他們樂隊表演那曲子，中間那段特復(fù)古、特抓人的小調(diào)，就是他自己改編加進去的。”

藍若確實驚訝。她原以為周自珩只是會打鼓，沒想到改編創(chuàng)作也出自他手……

既然迂回打聽不到核心，那就開門見山。

這晚用過晚餐，藍若在房間里躊躇片刻，最終還是走向走廊另一端周自珩的房間。她輕輕叩門。

里面?zhèn)鱽碇茏早衤燥@慵懶的聲音：“進。”&emsp;他似乎以為是管家陳伯。

藍若清了清嗓子，隔著門板道：“自珩，是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聊聊，方便嗎？”

門內(nèi)靜了一瞬，隨即傳來輕微的窸窣聲和腳步聲。門很快被拉開，周自珩站在門口，頭發(fā)有些凌亂，像是剛從床上起來。

他看到藍若，臉上沒什么特別表情，側(cè)身讓開：“進來吧。”

周自珩快速掃視了一眼房間內(nèi)部——書桌上攤著幾本書，床鋪稍亂，但整體還算整潔，沒有隨手亂扔的衣物或雜物。

藍若走進這間她第一次踏入的房間。風(fēng)格極其簡潔，幾乎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或個人物品，完全沒有這個年紀的男孩的居住過的特質(zhì)，冷清得不像一個長期居住的空間，倒像高級酒店的客房。

“坐。”&emsp;周自珩指了指靠窗的一把單人沙發(fā)椅。

藍若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fā)扶手的布料，先起了個日常的話頭：“搬回來住，還習(xí)慣嗎？”&emsp;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這語氣倒像她是這屋子的主人，在關(guān)心借住的客人。

周自珩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點微妙，看了她一眼，淡淡答道：“沒什么不習(xí)慣的。都一樣。”&emsp;對他而言，住哪里似乎區(qū)別不大，都是暫居。

藍若點點頭，切入正題，語氣變得認真了些：“其實找你是想聊聊……關(guān)于未來的一些想法。高二下學(xué)期了，你對大學(xué)專業(yè)，或者更長遠的職業(yè)方向，有過初步的考慮嗎？”

周自珩沉默了一下，回答和程煜描述的差不多：“沒特別想過。”

“那……拋開陸委員的建議，你自己對什么領(lǐng)域比較感興趣？或者說，做什么事情的時候，你會比較投入，甚至忘了時間？”&emsp;藍若引導(dǎo)著，目光溫和地落在他臉上。

周自珩垂下眼簾，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雙手上，似乎真的在思考。過了幾秒，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好像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