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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是錢,陳凡上頭還有個品學兼優的哥。他只負責享受人生樂趣就可以了。
人生什么的,混一混就好了。
直到兩節課結束,地上的人仍舊一動未動。陳凡難得發一次善心,問旁邊的戴眼鏡女生:“欸,你看那精神病怎么還沒動?”
那女生似乎很怕他,她怯生生地搖頭,不敢與陳凡對視:“我不知道。”
陳凡低聲罵了句,蹲到樂殊面前。他身上太糟了,陳凡不想碰他,免得臟了POLO衫。陳大少爺再一次親自紆尊降貴問他:“喂,精神病,沒死吭個聲。”
樂殊背對他趴在地上,瘦小的身體緊緊蜷縮著。陳凡皺起眉頭,順手拿了一邊的掃帚,像刨烏龜那樣將他翻個面。
這一翻可不要緊,眼前這景象著實嚇到他了。樂殊兩鼻孔正流著血,染滿了他的上衣,他臉上也全是黑乎乎的腳印子,兩條細弱的胳膊還搭在腦袋上。
他胸前的血太多了,以至于陳凡懷疑那根本不是鼻血,而是從衣服里面的胸膛流出來的。楊智哼著調兒走過來想問陳凡逃課不,結果也被這場景嚇了一跳。
楊智咂咂嘴:“真不經打。”
陳凡猛地站直身體,冷冰冰的眼神掃過楊智,對方瞬間噤聲。陳凡低頭一副沉思的模樣,半晌后只見他一咬牙,將樂殊從地上抱起來。
楊智驚得后退好幾步,劉竟張大嘴巴:“你瘋了?”
陳凡又羞又惱:“他要死了我看你們怎么解決。”楊智被他堵住話頭,哼了聲沒說話,劉竟主動替陳凡清出條道,班里的人跟見鬼似的目送陳凡將樂殊抱出教室。
楊智和劉竟對視一眼,跟在陳凡身后出了門。陳凡頭腦一熱把人抱出來,這會兒倒不知該將他弄到哪兒。劉竟貼心地說:“醫務室在這邊。”
陳凡黑著臉跟在劉竟身后,楊智忍不住問:“陳哥,他就一精神病,你犯得著嗎?”
陳凡什么話也沒說,實際上他正在心里抱頭狂吼,瘋了吧管一精神病干嘛,死了死了唄又不是他殺的。
劉竟瞧陳凡那臉色確實不太好,他朝楊智挑眉:“陳哥這是好心呢,你就一俗人知道不,陳哥樂善好施懂了嗎?”
這話明顯的奉承之語,但一下戳到陳凡心里了。陳大少爺手下一緊,是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還有點得意地想著,小瘋子得對他感恩戴德才成。
總算到了醫務室,雖然簡陋,但看上去該有的東西還是有。陳凡凌空一松手,樂殊的小身板便掉在單人床上,保健室的劉醫生是位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他走過來:“怎么了?”
“看他死了沒。”陳凡言簡意賅,劉醫生皺起眉頭,他不再多搭理陳凡,轉而去檢查樂殊的傷。
“他叫什么名字?”劉醫生背對陳凡三人問,大少爺愣了會兒扭頭看楊智,楊智聳起肩膀嘿嘿笑:“我不知道。”
劉竟突然說:“陳哥,你不是問過他名字嗎?”
陳凡反問:“是嗎?”
楊智抓耳撓腮,突然怪叫一聲,指了指樂殊:“樂殊!”
陳凡的視線在他身上凝固片刻,轉頭朝劉醫生說:“樂殊!”
醫生手下的動作一滯,呼吸急促起來:“二班那個精神病?”
陳凡心想這精神病可真有名:“恩。”
劉醫生轉身面向他們,擺手:“帶走。”
陳凡怔愣:“你不該救他嗎?”
劉醫生跟看怪物似的看著他,好心勸道:“趕緊帶他走吧,可別讓他死在我這兒。聽說這小孩兒是個精神病,還勾引自己父親,他身上萬一有什么病可不得了!”
這番話說得陳凡、楊智和劉竟三人俱是一愣,三個大男生不由得后退,樂殊在他們眼里儼然已成為變態的代言詞。
陳凡大罵:“消毒水有沒!”
劉醫生給了他一瓶酒精,陳凡用完整一瓶洗干凈手,又把昂貴的外套脫了扔到樂殊身上。小精神病還沒醒,陳凡惡心道:“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