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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做朋友有這么多條件,為什么總是要聽你們的?
“精神病!看著我!”他實在很霸道,這令樂殊不喜歡。
耳垂傳來尖銳的刺痛,這個人居然扯他的耳朵。他使勁拉扯著,樂殊感覺后面的耳垂都會被他扯掉。他很怕痛,寧愿聽話也不想被打,太痛了。
還好陳凡對他的厭惡還沒有父親對他的那么深,否則會更疼吧,樂殊咬唇順從地看著他。
“我剛才說的話你懂了嗎?”他終于放開那只手,樂殊揉揉耳朵,耳垂滾燙,很不舒服,“嗯。”回答的時候也要看著他嗎?
他斜斜的劉海擋住眉毛的一部分,發梢是柔和的棕色,在陽光下泛著清淺的柔黃,每一根都像是在牛奶里浸泡過,潤澤而光滑。樂殊們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戶洞開,倏然外面的一陣熱風裹挾著嘈雜的人聲卷起綠色的窗簾阻隔在他們之間。
“喂,精神病你到底答不答應?”樂殊聽到看不見的他說。
“……嗯。”小孩兒愣愣垂頭,“我……怕痛,別這樣……”他在心里祈禱他不會向父親或是哥哥那樣因為這句話而更狠地揍他。
奇怪,為什么要告訴他他怕痛?他們的反應應該是一樣的才對,因為其他人知道這個事實后,樂殊都會嘗到更無以復加的巨痛。
“精神病也會怕痛?”陳凡就像聽到笑話似的看著他,拿下窗簾,大手輕拍樂殊的臉頰,“樂殊是吧,那你就多挨點打,皮子結實了就不疼了!”說完哈哈大笑起來,樂殊不明所以,怎么可能?他被父親打了那么多次,只有一次比一次疼。
上課鈴聲響了。
樂殊轉到正前方,等待下一節課的發呆。
倨傲的少年突然在后面對前面的小孩兒說:“喂,精神病,好好把老師寫在黑板上的東西全部抄下來,課下抄在樂殊的筆記本上。”
“為什么不直接抄在你的筆記本上?”樂殊回頭看他的眼睛,“我不喜歡聽課。”
“老子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否則老子打死你!”他揚起拳頭威脅,樂殊縮縮脖子,咬著下唇點點頭,拿出自己的教科書開始抄老師的筆記。
這堂課是英語,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在黑板上漂浮,樂殊有些眼花繚亂,老師的板書總是東邊一塊西邊一塊,找不到的還可能被她隨手寫在中間。
樂殊不知道他在后面做些什么,也不想知道。就現在來說,陳凡也是一個可能對他為所欲為的麻煩。
中午樂殊沒去吃午飯,端端正正坐在教室里把上午的筆記謄寫到陳凡的筆記本上,窗外是這個袖珍學校為數不多的綠化帶之一,那后面是羽毛球和排球場,再往外就是學校外面的世界。
他們說A城不過是這個邊緣州里毫不起眼的一個小城市,從國家地圖上看就是一粒米的徑長,沒有電視劇里繁華的商業街道,沒有沸反盈天的娛樂區,少了太多燈紅酒綠和前衛時髦,落后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刃,把喧囂和進取從這顆米粒上像剝殼一樣削去,最終一無所剩。
樂殊卻無比感激這份寧靜和淡漠,他能夠真實地感受到一個事實,那就是遠離了那個小鎮,父親對他鞭長莫及。
而他終于能有閑暇時間再次自由地思考前世和現在的他之間的關系。
小孩兒心想,也許他需要重新架構自己對待除自身之外的人的體系,在父親身邊他總有手段將他曾經想過的湮滅殆盡。
他明白自己需要一個方向,它不是類似于路標的東西,指明你該往哪里走,而是凌駕于現實狀況的某種存在。
比如樂殊曾經想如果達到或是超越光速就能夠穿梭時空,那么光本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