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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旻殊往四周張望了一圈,梁喬曼知道她在找什么,小聲說道:“老板上午不在,你別心虛了。欸,你今天忙嗎?不忙的話中午陪我去探店一家新開的日料吧,昨晚半夜刷到那家日料的推廣,把我饞得不行?!?
聽到老板不在,黎旻殊松了一口氣,打開了工作電腦,查看了一眼電子日歷上標記的今日任務,看到昨天在手機上同步標注的“下午量房+合同書-時近越”,只好轉頭對著梁喬曼抱歉地說:
“我下午要帶實習生去簽約加量房呢,上午還得去找法務搞定合同書,忙死了,日料要不下次陪你吃唄。”
“老崔真是把你當驢子用啊,你上次那個博物館項目結束了嗎?”梁喬曼同情地說。
“還沒呢,還在最后收尾階段,但還好,我們組里大家都比較配合,需要我操心的事情不多了?!?
“行吧,你就是操勞的命,你看我做做古建和研究,閑得很,網上都說work life balance,當初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非要去一組?!绷簡搪贿呎f著,一邊從桌上的養生壺里倒了一杯紅棗茶遞給她。
黎旻殊接過杯子道了聲謝,抿了一口,眼睛沒離開過電腦屏幕,劈里啪啦地打著字,回復完客戶消息,審閱完實習生做的圖紙,才把頭轉向隔壁工位的梁喬曼:
“沒辦法,我對古建就是興趣不大,做設計讓我覺得有干勁兒,看見項目落地時候的成就感,是什么都無法替代的。”
梁喬曼跟黎旻殊是大學同學兼大一時的公寓合租室友,兩人知根知底,默契很足,但性格卻很不一樣,梁喬曼是經典躺平的富二代,工作只是為了家里人不希望她整日無所事事,畢竟她賺的一年工資可能都抵不過父母一天的營收。
說起來,黎旻殊的家庭條件也不錯,不然也不能供得起她出國留學,但她父母是白手起家的商人,沒有祖輩積累下來的靠山,加上生意總有起起落落,在這種成長環境下長大的黎旻殊,對于安穩的現金流有著潛意識的渴望。
她們還有一點很不同——梁喬曼對男人興趣全無,而黎旻殊則著迷于和男人的交鋒。
但不妨礙她們成為很好的朋友。
午休時,黎旻殊還是和梁喬曼吃上了那家日料,因為梁喬曼百般哀求,并表示愿意提前翹班溜出去排隊,好在最快時間內吃上飯,不耽誤黎旻殊下午的行程。
梁喬曼迫不及待夾起一塊剛上桌的三文魚刺身,塞進嘴里,豐厚的油脂和誘人的口感,卻聽見黎旻殊淡淡開口:
“曼,有個事忘記跟你說了,你知道我下午的客戶是時近越嗎?”
“咳咳咳……”梁喬曼差點沒讓這口三文魚嗆死,她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三文魚刺身被可憐地吐在了餐盤里。
“你說什么?!”梁喬曼此刻對三文魚完全沒有興趣了,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老崔這次找到的大客戶是他?!崩钑F殊給梁喬曼倒了一杯茶,讓她順順喉嚨。
梁喬曼喝了一大口茶,才接收了這個信息,思維突然發散了:“等等,他什么時候來滬城的?不會是專門來找你的吧?”
“應該只是巧合吧,咱們工作室的住宅設計在滬城還是很有名的,找我們做也不奇怪?”黎旻殊手撐著頭,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梁喬曼,繼續說道:“而且他找我們工作室做的是私宅,說什么預算沒有上限,口氣賊大,完全不像之前那個摳摳索索的時近越。”
“他發達了?真的假的?”梁喬曼又瞪大了眼睛。
“昨天在他的私人會所接待的我和老曹,真把我驚嚇到了,那個會所里面設計得……跟咱們在倫敦住過的那幾個房子的風格幾乎一模一樣,你還記得剛開始我們合租的房子嗎?那個紅磚的壁爐,他會所里有個一模一樣的。”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旻殊,他不會是要來報復你吧,你有沒有看過網上很流行的那個恨海情天,把又愛又恨的前女友鎖在一棟房子里,不行了,我腦子里有畫面了,我都有點害怕了……”
梁喬曼的描述過于具體,導致黎旻殊也不禁腦補了一下。
“應該……不至于吧……”她明顯底氣不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