莢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深人靜,云夭本洗漱完畢,正要入睡,忽然門口傳來了動靜。
徐阿母已經睡了,云夭并不想吵醒她,便從床上起來,披著一件外衫,打開小屋的門。
屋外的月光極為明亮,云夭瞪大了雙眼,捂住嘴,怕自己發出尖叫。
蕭臨不知道去做了什么,竟弄的一頭一身鮮血。他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死死盯著云夭,一動不動。
云夭震驚,想起前幾日的事兒,還是不想他。
可等了許久,這人都不說話,只是一直看著她,她無奈道:“陛下,發生了何事?你受傷了?”
蕭臨搖搖頭。
這么說是別人的血,她吸了吸鼻尖,除了血腥味,還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
這個醉鬼。
雖然知曉他喝醉了酒,又不知道是不是殺了人,可她竟無一絲懼怕,反而心底很軟。
他此刻就像一只她的小狗,跑出屋子流浪了幾日,渾身臟兮兮回來,滿眼帶著無措與卑微,似乎失去了家,找不到歸處。
“陛下,喝酒了?”云夭問。
“嗯。”蕭臨點點頭。
云夭嘆息,向右挪開一步,讓蕭臨進了屋子。她將小屋門關上后,拉著他入了凈室。
“只有涼水了,寒舍簡陋,若陛下要熱水,或許要等一會兒。”
“不用。”
云夭不想跟醉鬼一般見識,先從一旁架子上拿下帕子浸濕,又將水擰盡。
蕭臨看著她動作,道:“我今夜親手殺了那該死的江都縣令,我直接砍了他的頭。”
云夭一頓,抬眸看向他,“你說的江都縣令,就是將我從相和寺打暈,送到你面前的那個小胡子?”
“是。”
“為什么殺他?我以為他送了你禮物,你應該高興,會賞他才是。”
蕭臨道:“賞過了。”
“可他不該將你當成禮物,禮物不是人。你不是禮物,也不是寵物。他不把你當人,就該死。”
云夭實在難以解他腦中究竟在想些什么,瘋子的邏輯,總是很奇怪。
蕭臨吞咽一口口水,繼續道:“況且這江都縣令,強搶民女成慣,勾結地藏教給包胡兒送去不少良家,又貪墨糧餉,本就該死。還好你這次遇到的是我,不是包胡兒。”
她嘆息著,沉默地看著他許久,見他執拗模樣,又渾身血跡臟物,還是心軟下來。
她拉過他的左手,用那濕帕子輕輕擦去血跡,“陛下不洗澡嗎?身上全是血。”
蕭臨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小巧的臉蛋,還有空蕩的耳垂,眼神黯淡無光。
突然,他用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把鑲滿了寶石的匕首,云夭嚇了一跳,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往后退了兩步。
蕭臨看著她的舉動諷刺一笑道:“你放心,我舍不得傷你,我不會傷你,永遠不會。”
她輕哂,道:“不會傷我?”
蕭臨自然想起上一次,他把她給弄哭了。他渾身失了力氣,“夭夭,那日真是我錯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云夭抿唇,“你的保證一向不可信。”
“那你這是在做甚?”她看著他手上的匕首,不解,就這樣盯著小瘋狗發癲。
蕭臨上前,將手中的匕首放到她的手中,握穩。
他道:“夭夭,我不會把你當成寵物,物件。這次,你把我當成你的狗,就夠了。若你覺得我沒把你當人看,你就用這匕首殺了我。”
云夭不想接匕首,無奈蕭臨死死抓著她的手不放開,僅僅片刻后,他忽然跪坐在地上,抬頭看著她。
她大驚:“蕭臨!你瘋了!你干什么?快起來!你可是皇帝啊。”
向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蕭臨,竟看著她流出了淚。她從來不知道,他竟然會哭。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竟然會流淚。
他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愿放開,卑微哽咽著:“夭夭,我不是你的小狗嗎?你怎能棄我!”
“夭夭,我不會再把你當成我的寵物,現在讓我做你的狗好嗎?我都是你的狗了,你若不和我走,就把我這顆心剜下來帶著!”
第72章 發大瘋
在世人眼里,蕭臨殘暴狠戾,殺伐果決,他什么都不怕。
這可是一代戰神啊,是帝王,是九五之尊啊。
他從不在外人面前流露一絲弱小,正如他所說,他看不起世間螻蟻,看不起卑微弱小之人。世間弱肉強食,便連德妃,他都只感到這個女人的愚昧與懦弱。
他四方征戰,無論是正面與敵人硬剛,又或是攻于心計,他從無敗績,所過之處皆是殘垣斷壁,可以眼睛都不眨的屠城,從來只聞他人慘叫哭泣,何曾見過他這副模樣。
云夭見過他的每一面,他排毒時躺在她懷中喊疼。一年半前的那一夜,他得到了她,高興得像個孩子。
而如今,身為萬人之上的他竟跪在她的面前哭泣,還說要當她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