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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鬧了那么久,余白芷還是沒有跟他說清楚,沒辦法,只能向余正打聽了。
“怎么,芷兒沒有與你說么?”
提到這個,喬驍面上露出些許不自然,“娘子只說了一半。”
余正沒追究細問小兩口之間的糾葛,倒也沒有隱瞞。
“既然只說了一半,是說了哪一半?”
聽著余正的口風(fēng),是打算告訴他了?
喬驍便簡略提了一下他知道的事情。
余正接著往后說道,“當(dāng)時解令邧過來上寨再次求我把芷兒許配給他,我沒點頭他就不走,彼此僵持了幾日,梅云庭也過來了。”
“您是怎么說的?”
余正示意他接著吃。
“我跟梅云庭說,我原本就屬意于他,但解令邧死不放手,便讓他去處理這件事情,只要他讓解令邧退卻,我便將女兒許配給他。”
“后來……”余正的話說到這里,喬驍大抵明白了
“可他念著老二對他的養(yǎng)育之恩,總覺得虧欠解家,便離開了陰山,這一走就是許多年。”
原來如此。
“那您后來為何沒選解令邧?”
余正搖頭,“且不說芷兒不喜歡解家那小子,就說他年輕氣盛,沖動易怒,我也看不上他。”
原來如此,喬驍了然。
“娘子對梅云庭有情嗎?”
余正笑了一下,“阿驍,你這是到我這里拐彎抹角打聽芷兒的心意?”
被戳穿的喬驍略微尷尬,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借此掩飾。
余正沒有再說,只笑,又讓他快吃,鍋子里的菜肉熬得太熟,快要煮化了,另外一邊又讓林志把下面的炭火木柴拿掉一些,免得鍋子沸騰得太厲害了。
喬驍不說話,余正又跟他吃了幾盞酒,照顧他吃了一會菜,等林志往鍋里面添了新菜,在等著煮的過程當(dāng)中,他方才再次開口。
“我若是死了,吳磐和解令邧之間必有一戰(zhàn),屆時兩人分庭抗禮,而我的芷兒跟在梅云庭身邊,卻也不好保留自己。”
原來,余正真的什么都明白,他很清楚吳磐的狼子野心,解令邧的不甘示弱,暗中抗衡兩人,平衡兩人之間的權(quán)勢。
是,余正這么一說,喬驍就明白了。
他之所以還是屬意于他,沒有選擇梅云庭,是害怕梅云庭礙于虧欠解家,到時候無法保全余白芷。
畢竟解令邧喜歡余白芷,對她虎視眈眈,余白芷縱然會些腿腳功夫,可到底是個女兒家,解令邧坐二寨主,手上捏著權(quán)勢,余白芷是小細胳膊擰不過大腿。
喬驍蹙眉,隨后又問,“岳父大人既選我為贅婿,為何不讓娘子坐大寨主的位置,我?guī)头瞿镒幼鍪拢俊?
既然都同意余白芷習(xí)武健身,余正又是有遠見之人,扶持余白芷坐總寨主的位置也不無可能吧。
況且余白芷雖只是女子,但她行事妥帖,心思縝密,膽大心細,多少男人都比不上她。
“我曾經(jīng)也動過這個主意,但是她不愿。”
“娘子不愿?”喬驍重復(fù)這句話,想想也情有可原了。
余白芷見事清楚,人卻懶怠,不樂意摻和這些,就愛吃吃喝喝。
話說到這個份上,喬驍默了一下,他提起一件事情,“小婿曾提出帶娘子去京城看看,可她并不愿意。”
“是……她不想走。”
“岳父大人知道?”喬驍疑問。
“多年之前,梅云庭離開陰山之時也找過她,她不愿意走,我曾經(jīng)覺得陰山事多繁雜,也說把她送到山下去養(yǎng),她不愿意,當(dāng)場就給我這個做父親的甩了好大的臉子。”
余正提起這件事情,不免失笑。
想到那個場景,某人張牙舞爪,冷著一張小臉,喬驍也隨之翹起了嘴角。
“娘子坦率,做事隨心。”
“是啊,她不愿意離開陰山,我也沒有辦法,只能由著她了。”
“可如今我快要死了,自然得想辦法護她周全,總不能讓人欺負了她。”
喬驍想問余正,難道把陰山交給他這位朝廷人士,就不怕他欺負余白芷么?
畢竟一開始,他在陰山受到的屈辱可不少。
只仗著他對余白芷的情.愛,就不怕他欺負余白芷了?
假設(shè),他對余白芷的情.愛消退,亦或者他有了新人,不鐘意余白芷了,他欺負余白芷怎么辦?
思及此,喬驍不免覺得余正的托付太不靠譜。
雖然他不是那樣拋棄糟糠之妻的男人,可……這樣的男人他見得最多了,尤其是在京城,在高門世家當(dāng)中,放眼望去,全是薄情寡義的男人,數(shù)不勝數(shù)。
可眼前的人是余正,是余白芷的親生父親,他可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