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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驍默不作聲,只在心中暗暗腹誹。
“小婿多謝岳父大人的看重。”喬驍來了那么一句。
余正看破他的想法,卻不責備他陰陽怪氣,“阿驍啊,說來你可能不知道,除了芷兒之外,我對你的看重,也有你父親的緣故在。”
父親。
當初余白芷提到過父親,如今余正又提到父親。
難不成,“您……認識我父親?”
“是,我們曾經(jīng)見過面,也在一張桌上喝過酒。”
“什、什么?”喬驍怔住。
余正竟然和他父親認識,甚至還一道喝過酒?聽他的口風(fēng),兩人的交情似乎還不錯。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父親去陸梁歷練,我在陸梁尋人打造兵器,恰逢你父親來買劍,他見我跟兵器鋪子掌柜交涉,多聽了幾句,當時我也留意到了他,合眼緣,便與之結(jié)交。”
陸梁……
父親當年的確去陸梁歷練,是朝廷所托,前去查訪陸梁縣的鐵業(yè),因為陸梁偏遠,這差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主要是路遠麻煩,來來回回太折騰。
沒人愿意辦,但父親喜歡歷練,便跟外祖主動請示,讓祖父在其中幫忙,他來了陸梁歷練。
喬驍當時還年幼,他只是聽母親問父親可還順利。
父親當時說,他怎么說的?
“陸梁雖小,但士紳官員勾結(jié),其中勢力還挺繁雜,但幸而遇到了一個幫手,也算是沒繞彎子。”
當時父親口中提到的幫手,竟然是余正?
陸梁距離陰山不算遠,只是比香安郡多翻一座山而已,若是乘坐馬車,半天光景都用不了便到了。
“我覺得你父親是朝廷當中少見的光明磊落之輩,他看我也說我義氣爽朗,我們對彼此印象都不錯,當年他還想帶我入仕族,可我不喜歡朝廷當中的彎彎繞繞,便拒絕了。”
話說到這里,余正抬手讓人拿過來一個東西遞到喬驍面前,他抬了抬下巴,讓喬驍打開。
喬驍打開了,乍見里面的東西,他瞳孔驟縮。
“這……這是父親早年所佩之玉?”雖然隔了幾年,但絲毫不折損玉佩的光亮溫潤。
“您手上怎么會有父親的玉佩?”
喬驍本以為是造假之物,拿起來摩挲片刻,便看出來是真的了。
父親喜歡讓人刻松柏,又喜歡選用青玉,這類玉佩在朝廷官員所用之物當中不算事特別好的物件,但他的父親常用。
這的確是父親的玉佩。
“當年我與你父親在一處吃酒,吃多之后兩人話便多了起來,他說他有一個兒子,我說巧了,我也有個女兒,他便解下玉佩說結(jié)個良緣好字,我當年也贈了你父親物件,但不是玉佩,而是他手上的洌峰劍。”
“父親的洌峰劍是您所贈?”
“是啊。”余正點頭,“我們尋常人家不配玉飾,那時我去陸梁也是找人打兵器,便給了他最好的一把劍,洌峰二字還是我起的呢,這源起于陰山。”
“至于后來,我和你父親為何沒再聯(lián)絡(luò),也正是因為陰山做大,你父親屢屢攀升,若有往來,定然禍害你們喬家。”
難怪父親從來沒有為他說過親事,母親提起他快到弱冠了,應(yīng)當多多留意京中女兒,父親欲言又止的神情。
那時候他不懂,眼下總算是明了。
他和余白芷竟然還有這樣的緣分?
“所以我選你做芷兒的夫郎,也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
“你父親的為人我十分欣賞,我相信他調(diào)教出來的兒子,不會有錯,這些時日也證明了,我沒有看錯人,你的確是不錯,有你父親幾分風(fēng)骨。”
“岳父大人謬贊,我和父親相比,還差得很遠。”
“虎父無犬子,你不必過分自謙。”余正又給他倒酒。
喬驍頓了一會,轉(zhuǎn)而想到一件事情。
既然都跟余正說了那么多,不如再確認一二。
“岳父大人,小婿還有一件事情想問你,這件事情我與娘子.交涉,發(fā)現(xiàn)其中有問題,可一時之間難以求證。”
“何事,你直說。”
鍋子又沸騰了,余正給他夾菜,就像是在照拂余白芷那樣照拂他。
喬驍干脆就提了,“是香安郡溪山坍塌一事。”
“嗯,怎么了?”
余正的聲音很平常,聽著他的口風(fēng),他似乎不知道這件事情。
“當時朝廷上報陰山山匪搶劫朝廷賑濟香安郡的糧食。”
余正一頓,眉頭微皺,“有這件事情嗎?”
“有。”喬驍肯定點頭,“朝廷刑部還有此事的案錄,當時還殺了不少朝廷人馬。”
該不該提馬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