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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序揉揉眼睛,問他:“你要現(xiàn)在做嗎?”
第81章 哄我睡覺
她說完這話,賀庭洲撐著頭看了她一會,卻道:“給我講個故事?!?
“?。俊彼蛞荒樏悦?。
“睡這么久,睡飽了吧?!辟R庭洲說,“該你哄我睡覺了。”
霜序吐槽他的時候還帶著鼻音:“你幾歲了,睡覺還要人哄?!?
“二十八?!辟R庭洲拖著懶倦的調(diào)子,理直氣壯威脅:“講故事,或者把你的岡本拿過來。自己選?!?
“……”
講故事當(dāng)然比陪睡要簡單多了。
霜序識時務(wù)地問:“你想聽什么故事?”
賀庭洲眼睛已經(jīng)閉上了,凌晨三點,他嗓音都犯懶:“隨便。”
霜序哪里哄過人睡覺,還是一個年近三十的大男人,總不能給他講三只小豬吧?
搜腸刮肚半晌,想起睡前玩手機(jī),小廖轉(zhuǎn)發(fā)給她的段子。
“白雪公主出生的時候皮膚像雪一樣白,所以叫白雪公主,王后嫉妒她長得漂亮,就讓她去柴房燒火,她的皮膚被煙熏黑了,就變成了灰姑娘。灰姑娘打水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好黑啊,就哭了起來,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淚竟然變成了珍珠,于是開心地在河邊跳起舞。珍珠掉進(jìn)河里,河神拿著一把金斧頭問她:這是你掉的嗎……”
賀庭洲眼睛又睜開了。
“讓你講故事,不是讓你講笑話?!?
霜序赧然:“只想起來這一個。”
他重新?lián)纹痤^,問她:“然后呢?!?
“……然后她搖了搖頭,河神又拿出一把銀斧頭問她:這是你掉的嗎?她還是搖頭,河神夸她真是一個誠實的孩子,獎勵給她一只青蛙,說:只要你親他一下,他就會變成你的王子?;夜媚镒尯由癜颜渲檫€給她,河神消失了,她生氣地踹了青蛙一腳,青蛙就變成惡龍,把她叼走了?!?
賀庭洲悶聲笑起來。
他們躺在同一張床上,中間的距離不到五十公分,他胸膛震動的共鳴傳過來,病毒一樣感染了霜序,她沒忍住也笑了。
杏眼一彎,淺淺的臥蠶里盛著光。
睡在地上的狗被吵醒,抬起頭往床上看了眼,又趴下去繼續(xù)打起瞌睡。
霜序笑了一陣,才發(fā)現(xiàn)賀庭洲在看她。
睡前臥室亮著的燈,不知何時已經(jīng)關(guān)掉,壁燈光線是暖調(diào)的橘黃,在他立體的眉骨下方,投出一片蜜色陰影。
他墨黑的眸中還有慵懶的笑意,在那片柔和的光暈里,輕抬眉梢說:“笑這么可愛,勾引我嗎?”
霜序臉上的笑容馬上就消失了。
察覺到賀庭洲的臉有向她靠近的趨勢,她迅速伸手把手機(jī)摸過來打開,搜索睡前故事:“我再給你講一個。”
賀庭洲就退回去了。
他估計是真困了,沒那個興致,往下躺了躺,枕著手臂催促:“快點?!?
霜序點開搜到的第一個故事,開始給他讀:“從前有一只笨羊羊……”
賀庭洲倒也不挑,就那么聽著。
講到第三個故事,霜序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均勻平緩起來。
剛停下,賀庭洲就出聲:“別停。繼續(xù)。”
不知道是沒睡著,還是因為她的停頓又醒了。
霜序只好繼續(xù)念,不知念了幾個故事,也不確定賀庭洲到底睡著了沒,不敢出聲叫他。
她聲音慢慢變得含糊,上下眼皮已經(jīng)快要黏在一起,手機(jī)從手里脫落,困得直接睡著了。
翌日清早,喚醒她的是穿透窗戶照射進(jìn)來的自然光。
臥室竟然只裝著不遮光的紗簾,她在那片明亮的晨曦里實在睡不著,躡手躡腳地下床。
賀庭洲還沒醒。
她離開臥室的動作很輕,關(guān)門之前,往床上看了一眼。
賀庭洲半張臉陷在枕頭里,睫毛密長,睡夢中安靜的樣子看上去少了幾分攻擊性。
但不妨礙他這個人惡劣的本質(zhì),大半夜把她弄醒講故事,她這會困得不行,腦子都是混沌的。
下樓時,已經(jīng)早早醒來的杜賓犬走在她前面,往廚房的方向走幾步,回頭看看她。
霜序善解狗意地跟上去,杜賓把她領(lǐng)到自己空空如也的食盆前。
她懂了。
環(huán)顧四周:“你的狗糧在哪里?”
狗轉(zhuǎn)身,又把她帶到一面柜子前,霜序打開柜子,找到狗糧給它倒了滿滿一盆,才離開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