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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誘仰頭輕嗅。
空氣中充斥著屬于【鬼】的血腥氣。
要想在短時間內消除它是不可能的,只有用更濃烈的味道遮掩,比如……
淵誘細長的黑眸微瞇。
鬼舞辻無慘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地上的血水。
他無聲冷笑。
敢忤逆他還活著的人類是不該存在于世的。
就連那個戴著花札耳飾的少年也必須在他眼前凄慘地死去。
無慘把拳頭捏得嘎吱作響,標志性的豎瞳中迸發出嗜血的光芒。
忽然空氣中微弱的氣味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是……”
那個女人血液的味道。
就在剛才,一心追趕少年的他拋下了被人們圍堵的女人。
無慘眉心一皺,恍然想起對手下的囑咐:
[希望你們能多殺幾個獵鬼人,再不濟也多吃點食物增強實力。 ]
在這種人流密集的祭典上,形單影只又毫無自保能力的【稀血】通常只有一個下場。
“該死的!”
鬼舞辻無慘面容猙獰地發出一聲低吼,轉身融入夜幕。
月彥循著氣味追到一個角落。
這里沒有光照,漆黑一片。孤零零的櫻花樹下傳出些隱隱的啜泣聲。
月彥心下稍安,他踏著月光走過去。映入眼簾的是女人雙手抱膝,蜷縮的身影。
聽見響動,她本能地一抖,那雙被眼淚沖刷過的黑眸直直注視著男人波瀾不驚的臉。
萬籟俱寂,直到男人的呼吸莫名急促起來。
淵誘才皺了皺泛紅的鼻翼,面上掠過一陣惱怒。
“狗男人,你怎么才來?”
月彥的額間一座峰巒突起:“你剛才叫我什么?”
他注意到淵誘浴衣上的那株彼岸花上沾染著斑駁的血跡。
下一刻,月彥眼前一花,不等他反應,女人已經整個人撲過來。
他下意識伸手去接,朝后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月彥:“……”
誰允許她突然抱上來的?
玫瑰花的香氣漫進鼻腔,讓男人拒絕的動作慢了半拍。
淵誘帶著濃重的哭腔說:“我剛剛碰到【鬼】襲擊了。”
月彥對這結果并不意外,他平靜地問:
“你受傷了?”
淵誘:“受傷?我差點沒命了!”
被男人的漠不關心激怒,淵誘抬頭,細眉倒立著尖叫。
這本該是一個爭鋒相對的場面,卻因為女人眼眶下的兩行清淚而變得毫無說服力。
她癟了癟嘴,似乎是在強忍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