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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正庭的路上,我不斷地思考著,父親如果知道緣一有過人天賦后的反應,會不會不讓緣一去做僧侶了,會不會讓他接替我成為繼國家的家主。
我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真是太敏感了,我和父親的感情很深厚,父親應該不會這樣苛對我。
然而,我還是太天真了,對父親而言,父子感情在領地長遠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老師被緣一打成重傷,告病在家暫時無法上課的事情還是被父親知道了。
他驚嘆于緣一驚世的天賦,在之后的一段時間,他一有空就會召見緣一,對緣一的態(tài)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或許會成為去寺院的僧侶,而緣一則成為繼國家的家主。
穿著破布料的衣物在廂房那個小院子里搓衣服的生活……將變成我每天的日常。
我即將從施恩者,變?yōu)楸皇┒髡摺?
那晚,我再次被噩夢驚醒,全身出了一身冷汗。
衣服被汗打濕緊,貼著皮膚有些不舒服,我起身去換襯衣,無意間瞥到窗外奴仆們忙碌的身影。
大晚上在忙什么?
我拉開門,問他們原由。
“夫人壽終內(nèi)寢。”
我愣在了原地。
母親的喪事結束后,一天夜里,緣一敲響了我的房門。
他站在門口,對我說,他要提前啟程去做僧侶。
聽到他的話,我心里竟隱隱松了一口氣。
他視如珍寶般將我送他的笛子放入懷中,帶上侍女準備的行李,轉身離開。
緣一的離去,讓父親消極了一陣子,父親也嘗試讓下屬去找回他,然而卻沒有他一丁點的消息。
長期以往,父親也就放棄了緣一回來的希望。
那天,我去替父親整理母親的遺物,意外發(fā)現(xiàn)一本母親的親筆日記。
讀完后,我才知道,緣一兩年前便知道母親已經(jīng)病重的事情,他看似撒嬌的行為,實則是在支撐母親不受控制的左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