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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會說話,但是耳朵卻意外的好使。
我衣服的內兜里掏出自己制作的笛子,一手扒著墻頭,另一手將笛子遞給他,“如果需要哥哥幫助就吹響它,我會立刻出現在你面前的。”
說完,我露出一個笑容,牽扯到還未康復臉上傷口。
也許這個牽扯到傷口的笑容并不好看,緣一面依舊是面無表情地接過笛子,看著雙手中的笛子,默不作聲。
想到父親有可能會派人巡查,我對緣一道,“哥哥下次再來找你玩。”
我順著樹干,向地面跳去。
當我回到住處的時候,屋內沒有點燈,剛進房門,借著紙窗透來的月光,隱隱約約看到坐在正座父親的身影。
他在這里是我完全始料未及的事情,我平穩了下心情,不想讓他看出我的慌張。
“你又去找緣一了?”
疑問句卻用了肯定句的語氣。
父親的聲音沉穩里帶有些許的無奈,不像之前震怒的情況,我察覺到事情似乎出現了緩和的機會。
“從出生開始,他的命運已經被確定,十歲他會去寺院做僧侶,為什么不讓你去找他,你卻偏要去呢。”父親說道。
父親不理解我為什么找緣一,我也同樣不理解父親為什么不讓我去找緣一。
我望著父親,緩緩開口道,“父親大人,我只是單純認為,緣一同母親一樣弱小,是需要我們保護,并且血濃于水的家人啊。”
父親的神色動容了下。
我頓了頓道,“父親大人,緣一在繼國家只剩下三年,我……希望他回憶起繼國家的時候,不會僅是那個被高墻圍住的小院子。”
那天與父親談完。
也許是父親感念我對緣一的手足之情,在我七歲生日不久后,父親便解開了對緣一的禁錮,允許他每天在院子外活動四個時辰。
于是,我每天上完文化類的早課,當我在正庭的院子學習劍道的時候,緣一便會坐在一旁看我和老師練劍,等我練完劍,再同他一起在院子里玩游戲。
因為緣一時常出來活動,讓我注意到他與母親的相處。
母親看他的時候,那種憐惜溫柔的目光,是我從未見過的,而緣一也總是依偎在母親的身旁,緊緊貼靠著母親。
我常年受到武士道精神熏陶,認為男人就應該頂天立地,他那樣小鳥依人的姿態,實在令我感到強烈不適。
但想到緣一從小生長環境與我不同,還是秉承尊重的態度,沒有多說什么,繼續像往常那般與他相處
而我對他的不適感,在他第一次開口說話時,逐步開始累積……
那天我練劍結束,用袖子擦過額頭上的汗水,緣一一改往常漠不關心的模樣,跑到我面前,問我,“兄長的愿望是做世界第一強的武士嗎?”
我震驚于他不是啞巴這件事,放下袖子,愣怔地點點頭。
緣一唇邊浮現淺淺的笑,“那我就成為世界第二強的武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