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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抖著舉起雙手,她再問:“是不是我為了逃命,把一個孩子給害死了?”
鐘天明沉默片刻,卻問:“你就夢到的就那么多?”
那是一場兩天一夜的逃亡和反殺,蘇嬌夢到的,其實不過其中一個場景。
但通過鐘天明的反問,她隱約猜到一些:“所以我還殺過別人?”
要真的她還殺過別人,也是像那個小孩一樣手無寸鐵的呢,鬼魂會不會纏上她?
要不是那個噩夢,蘇嬌天不怕地不怕。
但因為那個夢,她跟季胤一樣,開始疑神疑鬼了。
在她的眼淚巴巴里鐘天明堅決搖頭:“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跟大小姐無關。”
又說:“人是我處理的,孩子……是個意外,但是我的責任。”
蘇嬌的情緒好了一點,但她又不傻,她傾向于鐘天明是在哄她:“我不信。”
眼珠子一轉,她又說:“除非你……”
她話還沒有說完,鐘天明立刻舉起了右手。
他說:“我可以拿我父母的亡靈起誓,確實是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蘇嬌恰是想讓鐘sir拿父母起誓。
他還真是心有靈犀,她話都沒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
而他那么愛他的父母,按理也不會拿父母做砝碼來撒謊的。
可這樣一來蘇嬌愈發覺得奇怪了:“那為什么我會夢到那個小孩,他不該去找你的嗎。”
鐘天明原來從不信鬼神,也不信報應,因為他覺得神佛要在天有靈,就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的父母被虐殺,仇人還能在外面那么猖狂逍遙。
現在的他也依然不信,因為身在警局,見了太多的冤假錯案,太多塵封的舊案,和太多逍遙到死的兇手,他傾向于蘇嬌是恢復了一部分的記憶。
這個鐘天明也阻止不了,他想了想,說:“要不找個天師,求一道符給你?”
所謂找天師求護身符,或者給個護身咒,是忠爺最喜歡做的事。
其實也不過一個心理安慰,但聊勝于無。
蘇嬌下巴支上膝蓋,眼兒飛瞟:“你這法子一聽就是糊弄鬼。”
鐘天明只好又說:“但如果你真想知道曾經發生過什么,我幫你聯絡全香江最好的心理醫生,做催眠術,應該能夠喚回記憶。”
她的大腦其實沒有問題,是創傷后的應激反應導致失憶的,如果她真的求知欲旺盛,想要回憶,鐘天明也不好阻止,倒不如請個醫生來治療,加速她的回憶。
蘇嬌下巴依然靠在膝蓋上,卻猛的湊近鐘天明:“孩子真的不是……”
鐘天明立刻舉手:“我發誓,那個孩子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蘇嬌還是覺得不對:“可夢里我特別傷心,還特別害怕,滿心絕望,怎么回事。”
那兩天一夜發生了很多事情,鐘天明也是九死一生,差點就被馬駒他爹,馬響給弄死了,其實當時還是蘇嬌分了一下馬響的心,他才能反殺對方的。
因為過程太過慘烈,倆人也經歷了極大的恐懼,鐘天明才不想蘇嬌想起來。
他坐到了床沿上,掰她的頭靠近自己的肩膀,說:“但不管怎么樣,活下來的是咱們倆,大小姐如果心里實在有疙瘩……”
蘇嬌突然抬頭,打個響指,已然破啼為笑:“記得六月初八嗎,就是我阿娘和季胤每年都要祭奠的那個日子,到時候我也給那孩子做個祭,燒點紙錢不就好了?”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因為不論是誰的錯,那個孩子確實死的很冤。
但是就在這一刻,鐘天明突然意識到什么,一把推開蘇嬌就下床,但是穿上鞋子往外走了兩步,他又回頭:“你要不要跟我去一趟銀行?”
蘇嬌不明究里,問:“為什么?”
鐘天明說:“忠爺那匹金子,托你的福,我大概想到密碼了。”
好吧,聽說可以見到很多金子,蘇嬌做為天生的愛財之人,一下子也不傷感了,起床穿衣服,隨便兩把,把長發掄成個辮子,踩上鞋子就跟鐘sir一起出門。
雖然原來蘇鳴總盼著季凱離開,但現在季凱大少爺真走了,他一個人反而悶悶的。
剛剛洗完澡出來,看到姐姐姐夫匆匆往外跑,他也問:“你們去哪兒?”
裹著浴巾還在追:“要是吃宵夜的話,帶上我呀。”
鐘天明騎的是機車,蘇嬌先戴安全頭盔,隨后上車:“等我回來,給你帶宵夜!”
蘇鳴想要的其實不是宵夜,而是熱鬧呀,
但是隨著一陣發動機的響聲,姐姐姐夫已經消失在巷口了。
銀行保險柜是專門用來存放各種貴重物品的,收費當然很高,但是服務也跟普通的存款業務不一樣。
緊急業務要加錢,可是哪怕三更半夜,只要客人有需求,工作人員要隨叫隨到。
下了車,到銀行門口,等待安保人員聯絡上級主管時,鐘sir得講一下忠爺設定密碼的習慣,以及他前三次猜測的,錯誤的密碼都是什么。
還有就是,為什么他敢確信,這一回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忠爺的私章本來在他家里的保險柜里,那個保險柜跟銀行的一樣,也是電子加機械雙重鎖,而密碼是他剛剛到香江那一天的日子,加上阮天浩的生日,共12位。
他在公司有個密碼箱,是四位數密碼,用的是阮智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