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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鐘天明是早晨起來后把事兒給忘了,轉眼忙到下午兩點,客人散了,她于是打了傳呼給對方,想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剛打完電話,蘇鳴在樓下喊:“阿姐,有人找你。”
又聲音極大的說:“是梁少!”
就在這時,她的傳呼機響了起來,蘇嬌接起來一看,是鐘天明在呼她:
季胤去光明街了,根據早上我給你的信息,該怎么聊,你自己考慮。
蘇嬌一翻信息才發現,估計鐘天明是怕早晨吵醒她,所以在上班之后,第一時間給她發了一條傳呼信息,她當時因為忙,沒有看傳呼機,所以才錯過了他的信息。
她正在查看信息,梁鋮一手扶著肚子,一手肘著樓梯上樓來了。
這家伙到了將來,有錢之后,譜當然也能擺的特別大。
而且他極度的自命不凡,覺得是因為他自己能力足夠強才能拼成百億富豪的。
在香江百富榜上,他向來能排到五六位,但不論他還是媒體,都認為他前面那幾位或者有巨富的妻子和本家助力,再或者就是趁上了好機遇才能完成原始積累,只有他,憑借的是他在資本市上敏銳的嗅覺,是靠雙手拼出來的財富。
總得來說就是,在香江,別人的成功可以復制,唯有他是個傳奇。
但當然,哪怕將來是傳奇,現在的他還只是個窮小子。
老媽出事,目前唯一能破局,能保她不死的人只有蘇嬌,所以雖然梁鋮知道蘇記諸人看他就像看一坨狗屎,也知道蘇嬌既恨又煩他,但還是得厚著臉皮上門一趟。
蘇鳴把人放進來了,周進財很生氣,大聲說:“阿鳴,你放條狗進來干嘛?”
后堂的蘇旺也聽到聲音,探頭一看也說:“梁少,你不該上我家來的吧。”
沒有哪個有錢人在窮的時候也有一身傲骨的。
梁鋮亦然,雙手合什朝向后堂,連迭聲:“阿旺叔,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回看蘇嬌,示意她下樓并跟自己出門,他又說:“阿嬌,我有件大喜事要告訴你。”
蘇旺和周進財怒目相向,但蘇嬌給了他們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跟著梁鋮出了門,她問:“什么大喜事?”
梁鋮示意她跟著自己往正街上走,邊走邊說:“阿嬌,我想你應該比任何人都知道,雖然整個天后街所有的小伙子都在追你,但我才是最愛你的那一個。”
又說:“沒錯,阿祖確實是我帶到澳城去螵去賭的,但我是在幫你考驗他,事實證明他經不起考驗,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我沒有做錯。”
雖然下午才看到鐘天明的傳呼信息,但蘇嬌已經知道羅慧嫻那張底牌是什么了。
此時她不過陪著梁鋮兜圈子,就一笑,問:“所以呢?”
梁鋮摸了摸鼻子,這才又說:“但我知道,我搞砸了,我做的一切事情你非但不領情,而且還特別恨我,要不然,也不會嫁給鐘天明那么個小伙計,而且你很想我離開天后街,對不對,現在你只需要幫我一個忙,我把房子和鋪面折價賣你,然后我會干干脆脆的離開這個地方,怎么樣?”
他家的鋪面在正街上,位置倒是不錯,但只是一間小鋪面。
他家的房子倒是挺大,有三千尺,但蘇嬌要的是鋪面,不是樓,對他的房子不太感興趣,她只追問:“你需要我幫你什么忙?”
也就在這時,自馬路那邊過來一輛黑色的寶馬750,而且朝著光明巷而來。
梁鋮一時間有點卡殼,不知道該怎么說。
因為那輛車他認識,不是別人的,正是胤爺的車。
梁鋮不說話了,蘇嬌幫他說。
她說:“你所謂的大喜事是不是,你要說我不是我阿爹的孩子,而是西九龍第一話事人季胤的,我阿娘是考慮到他仇家特別多,怕我會被追殺才一直瞞著?”
梁鋮果然吃驚,失聲問:“胤爺他已經聯絡你了?”
又說:“阿嬌,你不該跟季胤直接聯絡的,你原來答應過喬姨,絕不招惹道上人,還有,胤爺也跟喬姨發過誓的,他這輩子都不會打擾你,他要聯絡你,就等于違背了自己的誓言。”
蘇嬌笑了:“所以呢,我由著你和羅慧嫻坑才是對的?”
梁鋮斷然抬手:“阿嬌,天地良心,蠢事都是我阿媽干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再說:“就在今天之前,她也從來沒有跟我講過關于你身世的事,如果我知道又瞞著你,我向天發誓,叫我不得好死,不,叫我立刻被雷劈死。”
……
這就又得說說梁鋮的心理了。
因為他老爹的關系,他老媽有很多道上朋友。
就好比,包租婆想要找一點比較邪門的藥,她就有渠道可以買得到。
她很可憐的,丈夫早逝,一個寡婦在九龍這種地方想把一個兒子撫養成人并不容易,而且因為老式思維,她其實并不相信梁鋮炒股能賺錢,就一直想幫他謀一份穩妥的大產業,好多買一點樓,讓他能像羅耀祖一樣,以后的生活更輕松一點。
在九龍這種地方,要不心黑手狠,就只能在底層被人魚肉。
再加上跟季胤的關系,羅慧嫻也一直在圖謀,看怎么才能跟對方的關系更近一點。
還別說,那天晚上槍聲大作,事情差點就被她辦成了。
但想要搏幾千萬,上億的富貴,風險當然很大,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所以羅慧嫻告密一事東窗事發,被捉了現形。
關于說蘇嬌不是蘇旺親生的,而是胤爺的女兒,這個羅慧嫻原來也從來沒有跟梁鋮講過。
直到昨晚她才打電話說起,并交待,讓他去跟蘇嬌談,并求蘇嬌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