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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耀祖回看一眼鐘天明,心說當初要是自己不跟著梁鋮一起出去螵,不犯那種糊涂,該多好呀。
但是阿嬌竟然還會包湯圓的嗎?
這么好的太太人選,就因為他一時的糊涂,被鐘天明那頭惡狼搶走啦?
他好氣,可如今生米已成熟飯,也扭轉不了,只得下樓睡覺。
目送他進了房間開了燈,蘇旺再回頭,還沒張嘴說話呢,蘇嬌立刻說:“阿爸你別忘了,我就是看他人好才想跟他結婚的,可他不但螵,約我出去還要強行做那種事,要不是我自己夠兇,說不定已經被他傳染上臟病了,你還要向著他?”
不等他辯解,再說:“他不就有個吊嘛,值得你那么偏袒?”
羅耀祖是個普通人,說壞也不壞,可他雖然善良,但沒有自制力。
從現在開始,就算蘇嬌不敲詐他,喪失了性.功能的他也會逐漸墮落,被梁鋮勾搭進賭場,染上濫賭的壞毛病,然后欠一屁股的高利貸,最后被梁鋮吃絕戶。
強.奸犯不值得同情,何況蘇嬌非但沒害他,還治好了他的病。
隔壁的鋪子說什么她都要,老爹再嘰嘰歪歪,她不介意跟他翻臉。
見老爸不吭氣,她又說:“好了我睡覺去了,都不許再打擾我。”
蘇旺看女婿還被關在外面,只好說:“天明睡我那屋吧,我去地下室。”
又說:“阿嬌從小是我捧在掌心長大的,難免任性一點,你可以教育他,不可以動手,要不然,咱們翁婿間,可就要撕破臉了。”
鐘天明是直的沒有動手,但也是真的有錯,他推了一把,發現房屋并沒有被反鎖,也不好占老丈人的床,還得看看蘇嬌傷的怎么樣,就進臥室去了。
蘇旺坐在陽臺上,點上一支煙,深深嘆了口氣。
站在他的角度,蘇嬌婚后堪稱巨變。
蘇旺雖然做了一輩子的廚,但是只會做菜,可不會給人治病。
結果他閨女一出手,就治好了一樁國際性的疑難雜癥。
不過她的胃口不免有點太大,包租婆可是天后街有名的滾刀肉。
就算羅耀祖把鋪面過戶了,她拿到手了,包租婆要是瘋狂報復她呢?
鐘天明愿意幫忙嗎,就算愿意,他能搞得定包租婆嗎?
蘇旺雖然是個胖胖的,沒啥本事的窮廚子,但曾經娶了一個貌比西施的女人,又給他生了一個相貌賽貂蟬的閨女。
而雖然九龍這地兒天天都有兇殺,在死人。
可是這二十多年他過的順風順水,還攢了不少錢,他也只想低著頭過安穩日子。
如今閨女非不肯低頭,要跟地頭蛇們爭一口氣,她能爭得過嗎?
話說,蘇嬌阿娘喬淑貞是因為乳腺癌而死的。
大夫說之所以會得那個病,是因為她活著的時候受了太多委屈的原因。
當然了,但凡有任何事,蘇旺從來不敢出頭,只敢拉著妻子一起低頭受氣。
他心說難不成妻子是因為他窩囊,心里委屈才早死的?
那么女兒要為自己爭一口氣,他就算幫不了,也不該阻撓她,壞她的事吧。
想到這兒,主意已定,他也去睡覺了。
次日一早,鐘sir早早就去上班了。
蘇嬌一早起來,也準備好自己的各種證明,帶上羅耀祖直奔銀行,再上土地署。
倆人一起填了大大小小幾十張單子,再交一筆468塊錢的地契轉讓費,一直待到下午五點,隨著土地署工作人員在各個單子上蓋上戳,并拿走一式三聯中的中間頁裝訂成冊,隔壁鋪面的過戶手續這就正式開始了。
對視一眼,羅耀祖被蘇嬌賣了還幫她數錢呢,對工作人員說:“辦個加急吧。”
他怕萬一不做加急,半路上被包租婆發現問題,要撤回辦理。
工作人員抬眸瞟他一眼:“加急需要再交900塊。”
羅耀祖拿的只是轉賬支票,而非現金支票,可以轉賬,但取不了錢。
不過蘇嬌有的是現金,遞了工作人員一沓子:“拜托了。”
再數了五百給羅耀祖:“這些錢你拿著零花用,男孩子身上不好缺錢的。”
羅耀祖才伸手要接,她又拽回了錢:“算是我最后的忠告吧,不要螵,也不要賭。”
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婦女,蓋上加急章,笑著說:“你們是情侶吧,年輕人,要聽女朋友的話,螵和賭可都是一旦沾上,你就再也甩不掉的濫事。”
羅耀祖想想當初,悲從中來,開始抹眼淚了:“阿嬌,我對不起你。”
……
話說,轉眼都快十天了,羅耀祖住在蘇記酒樓,不肯回家去。
包租婆趕晚從警署回來,先是上各個租戶家挨家挨戶警告,叫他們以后別惹毒販子,又把那個被碎了尸的可憐女人花錢送到火葬場,還得請道士們來做個法。
這些事羅莉干不了,得羅耀祖來干。
她于是委托喪輝去蘇記酒樓把她的大孫子喊回家,順帶再口頭警告一下蘇嬌。
要沒有鐘天明,喪輝帶著小弟們來,那是見椅子砸椅子,見桌子砸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