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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活寶還一唱一和了起來。
蕭扶光扶額,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宣泄了一通情緒后,聞明鈺終于冷靜了下來,心里如何驚濤駭浪不提,至少愿意坐下來聽蕭扶光的解釋了。
向好友交代自己的戀愛故事什么的,兩輩子以來都是頭一遭,蕭扶光帶著點別扭刪繁就簡的把他和聞承暻那點事兒講述了一遍,著重強調了一番自己是自愿的,不存在什么太子以勢壓人巧取豪奪的劇情。
聞明鈺其實也隱隱猜到了,畢竟他太子二叔都長成那樣了,蕭扶光要是真好龍陽的話,兩人去柔然的路上一路朝夕相處四目相對的,的確很難抵擋得住啊。
但不管怎么說,“那可是太子啊!”聞明鈺想想都頭大,“你就算是喜歡男人,挑個別的人喜歡不成么?”
為什么非要是太子呢!
他急到腦袋冒煙,蕭扶光這個當事人卻跟事不關己一樣,笑道:“我知道他是太子啊。”
看著死豬不怕開水燙,還有閑工夫笑出來的好友,聞明鈺覺得對方根本沒有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有心引經(jīng)據(jù)典,痛陳其中利害,但荒廢學業(yè)好多年的空空腦袋根本想不出什么厲害的大道理,只能干巴巴的來了一句:“太子以后可是要當皇帝,和他攪和在一起,別人罵你是孌寵之流怎么辦?歷朝歷代,哪個孌寵能有好下場的。”
蕭扶光卻反問道:“你覺得你二叔會是那種把我當玩物的人嗎?”
聞明鈺搖搖腦袋:“看著不像,但人心是最說不好的,萬一以后他變心呢?”
蕭扶光笑,又問:“那你覺得我像是那種愿意給人當玩物的人嗎?”
感覺到他話語里的森森殺氣,聞明鈺的手都要擺出殘影了,連連道:“不不不不……”
蕭扶光一樂:“那不就得了。”
“日后要是他不想繼續(xù),我自當好聚好散。但若是他敢負我……”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出口,反手將一直拿在手里把玩的墨錠扔在了桌上。
看著那塊被捏得稀碎的墨錠,聞明鈺噤若寒蟬。
他后知后覺的想起,好友看似斯斯文文,實際上卻是能單槍匹馬獵殺虎豹的好手。
算了,這倆人攪和在一起,指不定是誰吃虧呢。
太子二叔,您最好也自求多福吧。
畢竟蕭扶光他,是真的手黑啊。
剛捏完墨錠,那是真的黢黑。
*
東宮。
年關將近,汝南王世子聞明釗終于掐著點兒從江南趕了回來,向聞承暻稟報這次差事的情況:“臣領命之后,不敢有片刻耽誤,急調王府府衛(wèi)圍了曹家,卻仍被他們跑脫了數(shù)人,應是隱匿在陳家,羅家也十分肯幫忙。臣怕打草驚蛇,只能將剩余人等盡數(shù)收監(jiān),如今都已押解上京。”
雖然三法司早已做出“曹家其余在朝為官之人,無論何職,皆原地卸印收押,押送京城候審”的判決,但聞承暻心里有數(shù),外地為官的曹家人不難處理,留在江南老巢的那些卻極為難辦。
是以,他明面上讓欽差傳旨拿人,暗地里卻吩咐聞明釗星夜疾馳,趕在旨意抵達之前,秘調王府府衛(wèi)將人盡數(shù)捉拿。
現(xiàn)在雖然跑脫了一些人,但也在意料之中。
太子沒有發(fā)怒,聞明釗的心情卻沒有放松分毫,遞上手中的賬本,又道:“臣命長史清查度量曹家田畝,合計抄上來七萬畝土地,其中三成是良田。”
聞承暻都懶得接過他手上的東西,只問他:“這話你自己信嗎?”
聞明釗當然不信,但這已經(jīng)是他在江南刨地三尺翻出來的全部了。
看著似有慍怒的二叔,實際上年紀還要比他稍微長幾歲的汝南王世子面露難色:“真不是侄兒懶怠,江南上下沆瀣一氣,臣帶著兵動幾個曹家人可以,但讓他們把田地吐出來可就真的要了命了。”
這并非是他為自己開脫,江南兩道完全就是鐵板一塊,根本不是他這個小小郡王世子可以撬得動的。
對此,聞承暻也是心知肚明。
他嘆了一聲,讓聞明釗坐下說話:“等過完年,黃理乾在那邊也該立住腳跟了,到時候孤再點馮修微過去。”
聞明釗笑道:“殿下還真是不饒人,馮將軍才新婚呢,您倒好,盡可著人家小夫妻薅。”
說到馮修微,聞承暻也笑了:“你不懂,她這一回屬于是戴罪立功。要是干得好,孤便提她做江南道總督,若是干得不好……施景輝也該正式入朝了,到時候這兩公婆一文一武,合該好生為國效力。”
見他如此操心馮家大小姐的前途,聞明釗當然不會煞風景的拿馮修微的性別說事,而是不乏羨慕地道:“馮將軍有殿下為她謀劃,實在是前世修來的福氣,要不怎么說跟著殿下的人都吃不了虧呢。”
他說得真心實意,聞承暻卻不給面子的冷笑一聲:“既然跟著孤這么好,你跟你爹又何必把你們家老二藏得嚴嚴實實的,都多大人了,還一件正經(jīng)差事都沒辦過。”
聞明釗趕緊告饒:“舍弟游手好閑慣了,父王嫌他不爭氣,又哪里敢讓他辦差。”
太子殿下這回卻格外不好說話,直接命令道:“你只管讓他過來東宮,孤自會把人調理到他爭氣為止。”
……
于是,在聞明鈺本人不在場的情況下,他的好大哥與與太子愉快地達成共識,將他這個壯丁拱手交了出去,替太子打理宗親相關的事務。
現(xiàn)在的宗令是個上了年紀的老王爺,耳聾眼瞎,早已不能理事,所以聞明鈺一上崗,宗親們都猜太子預備讓他做下一任的宗令了。而且聞明鈺也沒有什么大事,就是成天給這個王爺那個公主送節(jié)禮跑腿賀喜報喪,皇族的婚喪嫁娶都有定例,他只用照章辦事,不怎么費腦子的同時還能積累在宗親中的威望。
聞明鈺也不傻,知道事兒是好事,但是他游手好閑慣了,又是在年關前最忙碌的時候被趕鴨子上架,光是給京城里的宗親送節(jié)禮都差點沒跑斷腿,簡直是苦不堪言。
這天他終于瞅準一個空檔,見蕭扶光約了出來,先是絮絮叨叨了這段時間的遭遇,痛飲幾杯后,更是口出狂言:“我看太子這就是在公報私仇!”
“早不用我,晚不用我,偏偏從那天之后開始用我,他根本就是挾私報復!”
“我決定,我要反對你們兩個在一起!”
小美也連忙湊熱鬧,在宿主的腦海里搖旗吶喊:【我也反對!小蕭你離太子遠一點比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