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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單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道:“倒是說說,你的那個病癆鬼前夫是哪里比我好?”
玉珠覺得若是真說了,太尉只怕惱怒起來是要砸了這間書房的。于是只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背道:“小丫鬟的無知之言,你也放在心上,你我已經成禮,我……是要跟太尉你過一輩子的,老提那些個前塵干嘛?”
堯暮野也知君子不宜小肚雞腸,可是只要一想到這婦人每每在心中將自己與那病瘟比較,心內的火氣登時若澆了油一般往上竄。
玉珠被他握得甚疼,只好靠入了他的懷中,小心翼翼地親了他的下巴道:“老是這么生氣,眉間都要起褶子了,我可不要我的夫君這般老?!?
堯暮野都要被氣得升仙了,他大魏堂堂第一美男子,游走于京城名眷貴女間,還真是頭一次有婦人說他老矣。
作者有話要說: 起來晚了 鬧鐘響了又睡著了一睜眼都6點多了………………先貼點
☆、第141章
更重要的是, 她若是嫌棄他老, 那么王昆便年輕俊美得入了她的眼嗎?
以前,堯暮野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比較著其他男子, 有什么不足之處。
他從小到大, 都是當慣了別人矚目仰望的角色。無論是學堂里, 還是軍營中, 以至于后來的朝堂上, 誰人提起堯家二郎不是發自心內的羨慕?
站慣了人堆之上,哪里品嘗過自卑是什么滋味?
更何況他還不老, 未及三十,正是男兒風華正茂建功立業之時, 就算成婚了,在左相的金孫宴席上,還是不時有未婚的世家貴女向他主動示好, 暗自表達傾慕之意, 畢竟人都知他新娶的正妻身份上不得臺面, 自認為可以取而代之的貴女大有人在。
可現如今,他在這個新婦面前,卻被個鄉野病夫比得又不知情趣又太老,一時間,那臉色愈加難看。
玉珠見他也不說話,只是繃著臉神色不定,自覺這般撒嬌,也無人接應,愈發沒趣。所以便直起了身來。
可是堯暮野發覺她有離開之意,那單手繞著一抱,將她死死扣在了自己的懷中。
玉珠被他鬧得沒法子,又被鐵臂夾得甚是不舒服,只能小聲說道:“我去給你倒杯水可好,且松了手吧?!?
可是堯暮野卻偏偏不放,只繃著臉問:“都這般老了,哪里配喝水?生生的這般餓死渴死算了!”
玉珠忍不住想象了大魏第一權臣餓死在書房的慘狀,加之被他這無賴賭氣的語氣逗得一時忍不住,只在他的臂彎里忍不住顫著身子笑了起來。
清脆的笑聲倒是打破了書房里的僵持沉悶。
堯暮野愛極了這婦人真心的笑顏。雖然她平日總是微笑,可是那笑意有沒有走心,是瞞不過他的。
雖然心內氣得正悶,可是看見她笑了,那火氣莫名地便消減了幾分。
玉珠見狀,連忙柔聲軟語地勸慰他,只說背后說人的話,都是不中聽了的。是他失了君子風度偏偏去窗下偷聽。被氣到了又怨得了誰?再說玨兒哪里懂得他們夫妻的相處之樂,不過是一時只看見兩人慪氣,而沒有見到甜蜜的時候,替她打了抱不平罷了。
最后到底是玉珠又軟語哄勸了一會,這才慢慢轉了臉色。
說到底,堯暮野是自信慣了的。
他自問對待這婦人已經是處處讓步了,從與她相識現在,她何時痛痛快快讓自己如意了?
最后還不是被他娶到了手中?日日愜意愛睡?左右已經是自己的老婆,離那瘟生又是十萬八千里,還能怕她翻出了自己的手掌心?
既然是這樣,若是總是與她鬧著別扭,豈不是又給那瘟生白白增加了些念想。
所以在玉珠認錯溫勸了一會后,便終于接過了調羹吃起了湯圓。
那湯圓是府里自包的,皮大餡兒多,輕輕咬一下,里面黏膩的豆沙便流了出來。
可是堯暮野不甚愛這些甜膩的東西,品嘗了一個后便自去吃那碗蓮藕排骨去了。倒是盯著玉珠將剩下的湯圓盡吃了。
成婚前,他曾經抽空叫了宮中的太醫院的御醫給玉珠把脈調理身體,那太醫直言太尉夫人身子骨弱,思慮過重,這樣的底子若是太勞累,待得生養完孩子后,元氣是要不足的,將來便有早衰之憂。且得細細調養,不宜太過操勞。
那等子雕琢的活計,是最耗費元神的,加之她又是不知節制的。一旦入定,任人勸都勸不住。所以成婚后,他禁了玉珠再入作坊,只盼著這嬌滴滴的小玉人兒將養好了身子。
而且玉珠的嘴實在是不壯。平日里吃飯也是挑挑揀揀,太油腥的便不肯食,身上積攢下來沒有幾兩好肉。
俗話說得好,馬無夜草不肥,是以太尉特意命環翠加了一頓宵夜,主要也是為了讓她多食些。
因為從傍晚起就擔心著太尉的一場勃然大怒,玉珠晚飯時也沒有怎么吃,結果吃了這一小碗湯圓后,甜膩膩的,引得人有些犯困,正慵懶地躺著軟塌上要合眼時,堯暮野又纏了上來,只口口聲聲要吃“湯圓”。
玉珠半閉著眼,軟綿綿地嘟囔著都吃了,哪里還有?可太尉卻說她身上自長了兩顆,也是軟糯甜膩的,且吃吃,看是什么餡料的。
待得在書房里,一時燈花閃動,軟塌輕顫地胡鬧了一番后,太尉欣慰地發現這幾日的好生將養還是生了效用的。
起碼這原本軟糯的湯圓,竟是豐潤成了含住湯水的肉包,怎么吃都甚是盡興。
二人這般興起,就這么在書房里過了夜。
等到第二日大早,太尉準備起身上朝時,便這般大被一裹,將尚在酣睡的玉珠兜緊抱回了臥房里。
不過在臨走之前,他喚來了管家,先是吩咐他給玨兒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然后又命他先將玨兒調撥到前院去看守水榭閣樓,直到出嫁前,都不要在少夫人身邊伺候了。
昨日他已經跟玉珠申明,要么給那不知進退的丫頭一頓嘴板,要么就在她離府出嫁前調離開玉珠的身邊。
這從二選一,容不得半點的商量!
因為昨日他是動了真氣,那小婦也甚有眼色,沒有與他爭辯,只是默許了他將玨兒調撥出了內院。
不是他容不下新婦身邊一個蠢鈍的丫鬟,只是他要讓玉珠明白,她終究是要與西北的前塵往事揮手作別,一刀兩斷的——無論是往事,還是舊人!
而這丫鬟,總是勾起她想起自己的第一段姻緣,這叫太尉如鯁在喉,如何能容忍?
沒有立時亂棍打死,已經是照顧這小婦的心情了。
不過玉珠并不知太尉的動作這般的快,早晨醒來時,按著習慣便開口喚玨兒給自己倒杯溫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