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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她也沒有再問下去,只是感嘆了一句:“原來袁家還有幾個不錯的世家女,如今你這手起刀落,又斬斷了幾門姻緣……”
堯暮野安撫好了母親,聽她這一說,只笑著道:“總歸是能讓母親抱上孫兒,操心這么多俗事,母親要操勞得變老的,我聽小廝說京城里那些熱湯池,有幾個見風轉舵明哲保身,已經改為只接女客了,要不然母親帶著姝亭一起去溫泡解悶可好?我看那里不錯……哦,也帶上玉珠小姐吧,免得她總是久久地待在作坊里,這般操勞,身體虧損就不宜生養了……”
堯夫人倒是笑了:“還當你真是生出了幾分孝心,原是在這里盤算著,你的臭事還真俗事一堆,叫我管都懶得!快些離府公干去吧,莫要在我眼前礙著了!”
堯暮野的小廝打聽得不錯,因為石家世子被斬之事,京中的熱湯生意驟然清冷下來。文武百官突然發現自家浴桶的可愛,最起碼洗澡之余,調戲下自家的貌美婢女全不用擔憂那堯家的二魔頭一腳踹進來殺人。
有那頭腦機靈的湯池店主也一早想到了這一點,早早地改換了門面,接待京城里的世家女客。那些個軍眷們也不用辭退了,京中的告示欄里張貼出來了,凡是雇傭軍眷經營正當商賈生意者,可免賦稅二分,雖然減免不多,但是日積月累也是一筆數目,加之雇傭女子給的工錢要比男子少了那么一些,戰事起來以后,大多數男子參軍,能雇傭的人手就沒有往常多了,所以雇傭這些女子,店家又何樂而不為呢?
堯夫人趁著玉石大賽的前一天,便帶著堯姝亭和玉珠來了京城里最大的女子湯池。
湯池老板早早就得了信兒,專門辟了清凈的院落款待堯家尊貴的女客。
作者有話要說: 瞄~~~~~忙里偷閑 一更端上
☆、第67章 12.18
這等熱湯向來只接男客,堯姝亭也是生平頭一次來,自然滿是好奇,趁著堯夫人換了衣裳的功夫,她先自換了泡湯的裙衣,去了一旁的休憩室里一探究竟。
這休憩室里倒也干凈,只有一張休憩用的軟塌,只是軟塌上還垂掛著大小不一的玉環,旁邊還有幾根繩索。
堯姝亭看不懂這些圓環的作用,便轉頭問換好了衣服也跟著進來的堯夫人。
跟著堯夫人進來的玉珠抬眼一看,稍微愣神下,臉面登時紅了幾分。
蕭家供應皇族玉品由來已久。這些玉物尊貴自不必言,有些私物的隱秘更是不可言。
這些吊著的玉環也在蕭家珍藏的秘本里,若是玉珠沒有記錯的話名曰“如意飛仙子”,這些玉環乃是懸吊著手肘臂彎,還有腳踝的。
再用繩索調節不同玉環的位置高低,可真是讓懸掛之人狀如飛仙漫游一般。只是玉珠隱約記得,那些孤本里記載的仙子們似乎是少了些衣衫弊體,呈現出來的姿態也是羞臊得讓人看了直燒沒了臉皮,這其中的趣味便需要懂行的自行調節玉環位置,鉆研出幾許無窮之樂了……
看來這些湯店店主們匆匆改弦更張,卻還是百密一疏,忘記卸下這些個邪物。
也難怪這些京中子弟們對于這些個湯池流連忘返樂不思蜀,除了那些軍眷之外,其間的趣味還真是帶著前朝皇室的奢靡呢!
堯夫人雖然身在世家看盡人間浮華,可是她一個正經的世家主母,有哪里見過這種色國圣手才琢磨得出來的荒淫?不過她也不愿露短,便含笑問身后的玉珠:“六小姐乃雕玉的行家,可知這些玉品的用途?”
玉環微微低頭道:“身在西北窮鄉,哪里見過京城里金貴的?玉珠也不大知,可看著這樣子,大約是懸掛濕帕巾布之用的吧……”
堯姝亭覺得有理,于是便叫自己的侍女們將從堯府里帶來的巾帕懸掛在玉環上,以待過會沐浴后只用。
一時間,休憩室里巾帕半懸,長短不一,倒是真有了幾分飄搖仙逸的氣息。
雖然忘記卸下了仙子飛環,可是招待女客們的熱湯卻準備得及其貼心。一入湯池便可嗅聞到一股涼瓜香氣,那是因為熱湯里兌放了榨取的涼瓜汁,而一旁的小桶里還分別盛裝著米湯和羊乳,供女客們依據喜好,潤澤皮膚之用。
既然入了湯池,解了衣衫,便不分長幼尊卑。堯夫人叫女兒與玉珠和她同泡一處大池,不時有侍女用木勺舀著米湯和羊乳兌入池中,為她們按摩著頸肩。堯姝亭在霧氣彌漫中好奇地看著玉珠,她向來知道這位袁夫子天生貌美,可沒想到這身上的肌膚也是如雪瑩白,寸寸軟膩,竟沒有半點瑕疵,可美中不足的是許是肌膚香軟太過招惹蚊蟲,只見脖頸以下到胸部的地方都是紅斑點點,只是再往下都沒入了奶白色的湯水中,無法窺見,但想來怕是無法幸免。
于是,開口言道:“玉珠姑娘,若是蚊蟲叮咬得辛苦,我這里有宮中御制的薄荷藥膏,只需涂抹片刻,便可停癢消腫,不知玉珠姑娘可有心一試?”
玉珠先是被說得一愣,待低頭時,頓時有些臉漲,她這幾日疲累極了,精力也不是很充沛,竟沒有留意到那可惡的男人竟然留下這這么多的吻痕……
在一旁的堯夫人雖然不懂玉環,但是對那叮咬玉珠的大‘蚊蟲’是何人卻心中有數,當下也不愿女兒繼續說下去,便打斷說道:“不知玉珠姑娘可要飲些果茶?”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休息室外傳來一陣女子的輕笑:“哪個這般敢想,竟用這個來懸掛巾帕?”一旁適應的侍女連忙高升喊道:“是何人在說話?”
那女子輕笑道:“石家四鳳冒昧打擾堯夫人的清凈了。”堯夫人一聽,對身旁的侍女道:“請冠雅夫人進來一敘。”
不多時,從門口的屏風后就轉來一個同樣身穿浴裙的女子,在侍女的環簇下走了進來。只見那女子因為要泡浴的緣故,頭上的發釵已然盡數取下,可看到發型是當下流行的高砌云鬢,可以想見帶滿扶搖金釵時的浮夸。手腕套著兩只玉鐲,兩相碰撞,叮當作響。腳上也傳來一陣腳嶺的叮鈴聲,原來是因為腳上帶著一串瑪瑙鑲嵌著金玲的腳鏈,在女子輕輕的搖擺間發出陣陣的輕響。這女子其實說身上洋溢著的是世家女的高貴之氣,不如說是一種說不出的成熟嫵媚風情。
堯夫人微微笑道:“真是可巧,竟在這里遇見。只是我的池里人多,略顯擁擠太滿,冠雅夫人若不嫌棄,不妨到旁邊池中泡著說話。”
冠雅夫人笑著謝過堯夫人后,便去了與她們相鄰的另一處小池,手臂搭著池沿,與相鄰池畔的堯夫人閑談。
原來這位冠雅夫人乃是石家的小姐,與那被砍了頭的嫡孫乃是同輩的堂兄妹。她因排行老四,在家中閨名四鳳,無論是操琴而歌,還是隨樂起舞,皆是京城里有名的出挑。當年在石家的家宴上,她的一曲“破陣霓裳”真是艷驚四座。
后來她嫁入了白家,算是白水流的堂嫂。但她嫁的丈夫貪圖酒色,在京中名妓的床榻上中了風,從此癱瘓在床,是以她便形同守了活寡一般。圣上御賜她“冠雅”名號,只是她名為冠雅,實則與雅字無甚緣分。出入于京城各種茶宴與酒席之間,結交的男人無數,頗有些交際的圓滑手段。
她婚后結交的男子到底不如婚前做姑娘時結交的那一位,當年據說她與堯太尉情緣甚深,真是差了一點點變成了堯家的二媳婦。
若是平日,堯夫人倒是能與冠雅夫人閑聊一會,只是此時正是堯石兩家微妙關頭,她主動前來拜見便有些耐人尋味了。不過這位冠雅夫人卻并不急于吐露來意,只是問堯小姐何時與她的小叔子白水流完婚。
堯夫人不急不緩地道:“”我只有這么一個女兒,一朝嫁出去,以后在府宅中就寂寞了,倒也不急于讓她過門,能留在府中多陪陪我也好。”
冠雅夫人與堯夫人閑談幾句后,又是與堯小姐寒暄兩句,然后便微笑著轉向了一旁默默飲著茶的玉珠,道:“這位小姐卻是堯府的哪一位,卻是有些面生?”
玉珠低頭道:“奴家不過是堯小姐的玉石夫子,并非堯家的貴客千金,夫人您看著眼生也不奇怪。”
方才因為堯小姐的無心言語,玉珠便拿了巾帕圍在自己的身前指望著遮擋一二,只是那巾帕一時間被水汽打濕,到底是掩不住胸前的點點紅斑。冠雅夫人瞟了一眼她胸前,心領神會地一笑道:“既然能在堯府做夫子,想必授課極是細心,深得堯府的歡喜吧?”
玉珠自然懂她的曖昧笑意是為何,聽這女子方才的言語,似乎是知道那玉環的真正用途,是個見多識廣的,只是不知這位夫人一路漫步目的的暢談,是真的來消磨時間的么?她是什么來頭?
只是堯夫人只是微笑相談,有問必答,卻從不接任何的話茬。冠雅夫人談了一陣,見堯夫人不接話茬,到底是表露了來意。原來這幾日石家在朝堂之上甚是煎熬,京郊百姓眷寫千人書,痛斥石家侵占私田的惡行,一時間石家來不及羞惱嫡孫被砍頭示眾的羞辱,紛紛猜疑著這莫不是堯太尉當年滅掉袁家的路數,于是倒是緩了在圣上面前狠參太尉一本的心思,只想旁敲側擊打聽一下太尉的心思。思來想去,便想到了這位長袖善舞的冠雅夫人,讓她先尋了堯夫人的門路,借著昔日舊情,探尋一下太尉的心意。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敲字 忘存檔,一千字弄沒了,彪著眼淚重敲……
☆、第68章 12.19
堯夫人聽了冠雅夫人的話意,只微笑道:“朝堂上的事情,我一個婦道人家本就不懂,你說的那些個圈地的事情,我更是沒有聽說,待哪天見了我家二郎,我再問問,但是我家二郎的脾氣,冠雅夫人應該耳聞,他向來不喜婦人干預國事……”
冠雅聽著話機不對,連忙笑道:“我也不過是聽石家的世伯們閑聊時提及,今日見到了夫人您順口說起罷了,還請夫人不必費神去問太尉。”
堯夫人微微一笑便閉眼不再言語,只讓侍女用小玉滾沾著羊乳替她按揉眼角。
而堯姝亭似乎不大喜歡這位冠雅夫人,說話也是有一搭沒一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