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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仲行教過簡隨安喝酒,在他們談戀愛之前。當時還算規(guī)矩,盡管簡隨安心懷鬼胎,可至少還有邊界。哪怕她喝得臉紅、眼睛濕一點,他也會往“酒量淺”“小姑娘沒經驗”那邊壓,不讓自己多想。
可現在呢?
她已經有了點醉意,眼睛濕濕亮亮的,像籠著霧氣。唇上還沾著一點酒,燈光底下潤得發(fā)亮,臉紅,不知道是酒意,還是故意貼近他時那一絲壓不住的熱。
他沒動,只是看著她,手搭在她的腰間。
她一點點逼近,眼里那點故意的壞,混著一點軟,混著一點只對他才有的黏。
那一瞬間,他腦子里居然先閃過去的是從前——她坐在他對面,手里捧著酒杯,小口小口地抿。明明喝一點就上臉,耳根都紅了,還強撐著坐直,假裝自己沒事。
那時候他教她喝酒,他想的是,她總要懂一點,不然出去會吃虧。
她學得好。
學會了靠近,學會了借著酒意讓自己看起來更軟一點,學會了不說破,只用眼神、用呼吸、用唇上那一點未散的酒氣,慢慢來磨他。
現在她喝了酒,靠過來,唇邊還沾著一點酒氣,眼睛也濕,臉也紅。
但她不是不懂。
她是故意的。
她把酒含在嘴里,貼著他,慢慢渡過去。
“好喝嗎?”她的唇還貼著他的,喃喃問道。
當年是他教她。現在她卻拿著這一套,反過來喂他。像是繞了一大圈,最后所有規(guī)矩、分寸、克制,統(tǒng)統(tǒng)都繞回他自己身上。
這感覺太怪了。
而最怪的是,他心里有一點……說不出口的快意。
她越這樣,他心里那點被壓了太久的東西,就越是蠢蠢欲動。像火被人拿指尖輕輕撥了一下,明明還沒燒起來,熱意卻已經先從骨頭里竄出來了。
再一次……
她含著酒吻過去。
酒液很少。
沿著唇齒渡過去的時候,溫熱得近乎柔軟。
宋仲行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頸。
酒意一路燒下去,反而讓他更清醒。
他想起當初自己有多努力想把一切停在“教”“護”“照顧”的邊界里。
而這條邊界,沒了。
從前,現在。
隔著她長大,隔著他失守,隔著一條本來不該跨過去的線,最終還是被他們親手跨過去了。
這個認知一落下來,心里的那點荒唐感就更重。卻帶著一種近乎滿足的占有。
宋仲行低頭看著她,嗓音比平時更低一點。
“誰教你的?”
這話其實沒有答案。
因為答案太清楚了——
是他。
歸根到底,還是他。
情欲像一層水霧裹住全身,呼吸都帶著黏膩的甜味。
她看向他的目光里,總有一種“害怕被他發(fā)現、又希望他發(fā)現”的矛盾。
眼尾有光,瞳仁是濕的,想開口,又怕自己一開口就泄露所有情緒。于是,嘴唇動了動,又垂下眼——
欲說還休。
也是含羞帶怯。
就像一朵含苞未放的花,明明已經盛開在光里,卻還想藏起來。
她害羞,卻又天真地相信,只要他看她一眼,她的整個世界,就被允許去顫動。
她細細地喘著,汗水順著脖頸滴下來,胸口起伏,臉上還帶著哭過的紅痕。宋仲行一手扣著她后腰,讓她整個人貼在自己懷里,低頭親她,熱氣噴在她頸窩。
她眼角微紅,睫毛顫著,唇色因欲望而艷麗。
“爸爸……”
她喊他。
她不是第一次這樣喊他,但確實是第一次,在這種情況下,這樣喊他。
盡管她自己也知道,這不好,太親昵,也太越界。
可她控制不住。
她不敢問“你會不會不要我”。
太難看了。
她只能把這句話折成一個稱呼,含在舌尖,輕輕吐出來。
“爸爸。”
其實喊完她就后悔了。
可后悔也來不及了。
她只能屏住呼吸,等他的反應,像等一個判決。
宋仲行低頭看她。
他比她更清楚這一聲背后的不該,但,一切的一切,會被更深的東西壓下去——
一種幾乎讓人不齒的滿足。
她這樣依賴他。
她這樣黏著他。
她甚至愿意用這種方式來取悅他、來綁住他。
他心底有個聲音冷靜地說,這是風險,這是權力,這是他擁有她的證據。
可他,卻被這種越界喂得饜足。
“爸爸。”
她弓起腰,與他貼得更近。
他順勢吻下去,一點一點,落在她鎖骨下方。他的掌心撫在她的腰側,輕輕按著,像是怕她逃走,又像是要她乖乖貼著。
他看著她,輕輕笑了笑。
“乖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