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節(jié)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下午的光從窗縫里斜進來,在地毯上落出一排淺淡的金紋。辦公室外,打印機在低低嗡鳴,紙張的摩擦聲很細。
趙弢手腕上戴著手表,正低頭在文件上批注,時不時看一眼時間。
門半掩著,外頭兩位年輕的科員正小聲閑談,很小聲,也很刺耳。
“聽說宋主任那邊住著個女的?”
“啊?誰啊?秘書處都知道?”
“叫什么來著,好像姓簡——”
“姓什么?”
趙弢走過去。
他神色平靜,語氣不重不輕:“我剛聽漏了。”
兩人怔了一下,連忙賠笑。
“趙秘書,我們就是隨口一說——”
趙弢微微點頭,像是根本不在意剛剛的事。
“嗯。文件給我吧。”
他接過,隨手翻了幾頁,語調(diào)平穩(wěn):“以后辦公室里,別聊主任的家事,不禮貌,也不安全。”
兩位年輕人尷尬地笑了笑,打著掩飾退下了。
等腳步聲消失,趙弢才轉(zhuǎn)身離開,把門關(guān)好,坐回位置上,繼續(xù)工作,在文件邊緣落下一筆批注。
他的筆跡遒勁,字寫得工整。暖陽的光打在他臉側(cè),依舊是一副嚴謹認真的面孔,仿佛剛剛那陣,連插曲都算不上。
可心里他明白,嘴長在別人身上,說什么他又管不住。再說了,也不能怪別人好奇……
那個名字,他也聽過。
人,他也見過。
雨夜的京城,空氣潮。
趙弢提著文件袋,站在門口,聽見屋里傳來細小的腳步聲。
“您好——”
門已經(jīng)開了,伴隨著一道清麗的聲音。
他怔了一下。
門內(nèi)站著一個年輕的女人。
淺色居家襯衫、黑色長發(fā),腳上是柔軟的拖鞋,毛茸茸的款式。
估計沒想到門口是一個西裝革履的陌生男人,她一瞬間顯得有些慌張,手里還拿著半個蘋果。
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種被人撞見、還強撐鎮(zhèn)定的笑。
“您進來吧。”
她說話的尾音有一點顫。
趙弢沒問她是誰,也不該問。所以他只“嗯”了一聲,立在門口:“謝謝。”
視線卻沒辦法控制地看清了屋里——那是他作為秘書,職業(yè)性的下意識本能——沙發(fā)上有一條薄毯,茶幾上擺著兩只茶杯,像是一對的,靠椅上搭著男士外套,深色的,旁邊還有一件女士的披肩。
這些東西都不該同時出現(xiàn)。
她走進屋,便默默地拐進了廚房。保姆見了秘書,了然,輕聲道:“首長在樓上書房,您過去就行,我等會兒端茶過去。”
趙弢笑了笑,恭敬道:“我送份文件的,不勞煩了。”
說完微微鞠了身子,上樓,步子輕,噠噠的響聲一會兒就沒了。
不久,趙弢又下來。
客廳里還是只有保姆一人。
關(guān)門離開的那一瞬,趙弢終于看見那姑娘從廚房里邁出了步子,他余光一瞥,還看見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瞄了門口一眼,又趕緊縮回去。
那是趙弢第一次見到她。
那屋子,他偶爾要去。其實,之前這份差事不是他的,但那位同志去了地方任職,所以,送材料的事,便落在了他頭上。
也不是平白無故的。
趙弢至今都記得那次。
是在一個普通的周五下午,會議剛散,幾位秘書在收拾文件。宋仲行正翻看著,忽然抬眼看向趙弢,語氣平淡:“明天家里有幾份文件要簽,你送一趟。”
話音落地,空氣頓時有一瞬的凝滯。
誰也沒說什么,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了數(shù),“家里”這兩個字,實在有點微妙。
趙弢那天晚上有些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