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節(jié)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愛他,他也是愛她的。他從未強迫過她。她是自愿的。她是幸福的,笑得真心實意,在他的懷里說愛他。他同她一起,做了愛的奴仆。
她的喜好,她的成長,她的一切,他事無巨細地安排好。
所以,她不該恨他,不該離開他,不該用這樣的方式懲罰他。
她只是生病了。
但她沒死。
那就還有救。
這次,依舊是他救下了她。
夜色被壓在窗外,凌晨三點鐘,簡隨安輕微嗆咳。
護士來吸痰,他幫忙扶著肩。
醫(yī)生在旁邊說:“有意識反應(yīng)?!?
宋仲行坐在病床旁,聽著她的呼吸與監(jiān)護儀的滴聲。
一聲、兩聲,滴答成夜的節(jié)拍。
窗外的夜仍是墨色。
城市在遠處呼吸,天邊白晝一線,是別的樓層未眠的燈。
他忘不了那句話。
早上,她整個人帶著一點懶懶的氣息。
笑了一下,抬眼看他,那種笑像是日常的,關(guān)懷的。
“你晚上加班嗎?”
那聲音很近,很輕,很溫柔,在他的耳邊呢喃著,在他心里咀嚼著。
為什么是這句話?
他當時說:“可能要晚一點?!?
于是,她“哦”了一聲,是確認。
確認什么?
他給了她答案。
他不在家。
于是她有了徹底安靜的下午。
對一個年輕的生命來說,當世界安靜下來,她便獲得了自由。
與平靜。
天色極慢地變,從漆黑,到灰藍,像有人在深暗的湖底輕輕翻動水面,再到那種要亮未亮的白。
黎明之前的光最冷,那冷意沿著窗縫滲進來,落在他的手背上。
宋仲行恍惚中有一個念頭。
——她不是在懲罰他,也不是在報復(fù),而是要消失。
而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她終于,不再被他看見,也不再被任何人看見。
死亡,不是黑暗,是唯一一扇不受控制的門。
五點半,天色開始松動。
窗臺上結(jié)的霧開始化開,薄霧里,世界似乎重新有了輪廓。
他抬眼的那一刻,天還沒亮,但他看見那點微光從百葉縫隙鉆進來,照在她的額頭上,亮得幾乎刺眼。
他伸手,擋住那道光。
那一刻他才意識到,夜快過去了。
空氣里還殘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宋仲行坐在床邊,他守了一夜。
那根輸液管順著她的手臂垂下來,液體一滴一滴落進瓶底,發(fā)出極輕的“嗒嗒”聲。
他盯著那聲音看了很久,才發(fā)現(xiàn)她的睫毛在動。
她睜開了眼,意識在逐漸清醒,她微微側(cè)了側(cè)臉,看見了他。
可只是看了他一眼,又閉上。
然后,平靜地說。
“我想去澳洲?!?
聲音很輕,沒有顫,也沒有情緒。
宋仲行本能地去握她的手,可指尖剛碰到皮膚,又停下。
心臟在胸腔里怦了一下。
他又想起她昨天早晨的那句話。
“你今天加班嗎?”
樓下還冒著熱氣的豆?jié){,她抱了他一下,笑了笑。
他出門,她替他帶上門。
門是“咔嗒”一聲。
那就是告別。
現(xiàn)在,
她終于補上了下半句。
——“我想去澳洲?!?
宋仲行低頭,看著她。
過了很久,他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
“好?!?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