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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流光的提醒其實不止發給花勝竹一個人。他預感到自己離開的時候會出現那個最討厭的家伙,難得善心大發,通知了剩余幾男。
他寧可便宜別人,也不愿意讓柳安培好過。
可惜事實沒有像他期待的那般發展。
刃之前也和柳安培共事過,他非常明白這位就是他等待許久的盟友,及時動身攔下了謝銘釧的暗器。
他此刻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擋在柳安培身后,左腿繃緊支撐著身體,右腿高高抬起,正踢在謝銘釧的右手腕上,將激光刀固定在距離柳安培僅僅一寸之外的距離。在他張開的十指之間,夾著六柄細長的鋒銳尖刀。
當飛刀落地的“錚錚”聲響起,刃背后的銀色馬尾仍然飄在半空,足以見得他的速度比起柳安培還要快。
“……”
眼看著謝琦森的臉色已經由紅轉紫,謝銘釧狠狠盯著刃的眼睛,恨不得將刀捅進他的脖子里。
四人動作幅度都不小,水火不容的精神力在這片空間內糾纏震蕩,但是僅僅一墻之隔的花嫣卻沒有察覺到一絲奇怪的動靜,繼續從自動炒菜機里將飯菜端出。
餐盤碰撞的聲音成為了屋里唯一的響聲,柳安培冷笑一聲,收回手。
今天搞不死姓謝的,算讓他多活一天。
他可不是被溜得團團轉的蠢貨,猜不到是這個心機男在背后一直下絆子,害得他十年都沒能來看一看她!
還有薛流光……這家伙怎么這次又躲那么快,算他走運。
在心里又給薛流光記上一筆,柳安培輕哼一聲,轉了轉手腕,坐到餐桌旁。
謝琪森向后退了幾步,艱難站穩,強行將咳嗽聲憋回。
等花嫣回到客廳時,四人恢復了一開始的位置,乖巧地坐在桌邊。除了謝琪森脖頸上十分明顯的紅色手印,以及柳安培不知為何頭頂有一小塊燒焦變黃的黑發,一切都十分正常。
花嫣就像是什么都沒看見似的,微微笑著,和家政機器人一起將飯菜放在桌上,接著便在柳安培身側坐下。
她不問,謝琪森還無法主動開口賣慘,下垂的眼尾更是紅了幾分,看著可憐兮兮,似乎是被欺負了一頓。
謝銘釧卻是氣不過,剛打完腹稿,正要開口告狀,卻先聽見那莽夫開口說:“嫣嫣,你做的飯好好吃!這可比我自己做的好太多了!”
柳安培一臉驚喜,好像是八百年沒吃過正常的食物一般風卷殘云,幾分鐘就將面前餐盤吃得干凈,起身去廚房加飯。
花嫣聽了笑得更加開心,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還餓嗎?要不要再吃點?”男人的腹肌界線鮮明,她愛不釋手地上下撫摸。
“當然!”柳安培笑得像一只得了好處的黑背狼犬,嘴唇微翹,視其他幾人如同空氣。雖然他受軍隊氛圍影響已久,吃飯速度很快,但是有柳家家教的底子,看起來并不粗魯野蠻,反而格外讓人有食欲。
花嫣似乎也受到感染,不知不覺,比往日多吃了三分之一的量。
就在她即將吃完的時候,聽見有人說:“我吃好了。”
謝琪森邊說,邊抬手在眼角處擦了擦,眼神躲閃,像是委屈極了。
花嫣一看,他的餐盤里還剩了許多,竟然是只吃了幾口,著急問道:“怎么了?今天琪森的胃口不好嗎?”
謝琪森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殘渣,起身離開座位,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他的動作極有技巧,轉頭的幅度和姿勢都仔細考慮過,正好將纖長脖頸上的紅色印痕完整展示。原本完美無缺的脖頸上突兀出現這么明顯的傷痕,如同粗心的匠人在一只完美的瓷瓶上畫花了紅色顏料,讓花嫣想繼續裝作看不見都沒辦法。
看著男子隱忍的神情,她心里暗暗埋怨柳安培下手太狠,升起幾分憐惜,溫聲詢問:“疼嗎?”
聽到花嫣如此溫柔的聲音,謝琪森眼圈都紅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沒事,我自己會上藥的。”
從來沒看過他這么委屈求全,花嫣愈發覺得柳安培不懂事,眉毛微皺,看他的眼睛里滿是心疼:“我一會來幫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