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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輛軍車飛快地在流沙星街頭駛過,揚起片片黃沙,留下一陣轟鳴聲。
漆黑的天幕之下,足有兩層樓高的裝甲車在院子門口穩穩停住。車燈亮起,側門緩緩上升,從車內走出一名身穿軍裝的男子。
此人身高至少有一米九,身穿著墨綠色的軍服,他的胸肌將上衣撐得毫無褶皺,呼之欲出;寬闊的肩膀上排著兩列金邊,沿著肩線畫至袖口,包裹著結實粗壯的手臂,彰顯著他的身份。
目送裝甲車離開,他皺了皺眉,將衣領處的扣子系好,便向院門走去。
“滴滴!門口有人!滴滴!”屋內安靜掃地的機器人突然發出了聲音。
花嫣湊過頭,在監控屏幕上看到了一張刻在記憶中的臉。
她趕忙丟下正在做的事,批了件斗篷開門。
啪嗒的腳步聲由近及遠,落入男人耳中。他安靜地站在門口,如同游子遠行歸來。
花嫣剛推開院門,就落入一雙堅硬的臂膀中。
她抬起頭,對上經年未見的那雙眼睛。
柳安培溫柔地注視著懷中的珍寶,曾經擋住視線的風霜盡數無蹤,眼中只剩下她的清晰倒影,失而復得那般緊緊抱著她。
天色昏暗,女人的身形被漆黑的斗篷覆蓋,但是在他眼里,花嫣周身卻自帶一圈朦朧的光暈。她抬頭看著他,透明面罩下的嘴角勾起,比陽光還要刺眼。
嫣然一笑百媚生。
柳安培情難自已,剛剛啟唇,卻有幾顆沙粒飄進嘴里,附在上顎的黏膜處,將氣氛破壞的干干凈凈。
“呸呸呸!”
看著他狼狽吐沙子,花嫣笑個不停,半抱著把人拽進屋,反身踢了一腳將門關上,一邊脫下外套。
不過在室外待了這么幾分鐘,她的斗篷和他的軍服上都是沙子,稍微一抖就簌簌落下,在玄關處的地板上積起一小堆金色的沙丘。
去掉外套,女人一身家居服,淺粉色的睡裙勾勒出姣好曲線,如一只靈活的雨燕,扭身便從他的懷里鉆了出去。
她半轉過臉,對站在門邊的男人說:“你先坐,我去給你盛飯。”
柳安培雖然很想無時無刻都粘著她,但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惹花嫣厭煩,自然地走到餐桌旁坐下,眼神淡淡掃視了一圈。
好極了,除薛流光以外,其余人都在。
謝琪森和謝銘釧一站一坐,注意到來人之后,前者瞳孔驟縮,直接中斷和弟弟的談話,轉頭就走。
確定花嫣消失在墻壁之后,幾乎是一瞬間,柳安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現在謝琪森身前。
他一把掐住了后者的喉嚨,刻意收斂的殺氣和眼中兇狠毫無保留地對著他釋放。
謝琪森看著他近乎沸騰如火海一般的金光瞳,艱難抵抗著近在咫尺的精神力壓迫,冷汗一滴一滴地從額頭上滲出。
平穩的生活過了太久,他許久沒面對這樣的對手了。站在他面前的仿佛不是一具肉體凡胎,而是一架人形機甲,謝琦森自己引以為豪的精神力沒支撐多久便被完全碾壓,而他的肉體力量又從來與柳安培沒有任何可比之處。
這無法抵抗的力量掐住他的咽喉,謝琪森臉色瞬間泛紅,兩只手只能死死卡著柳安培的虎口處,嘗試緩解窒息的痛苦。
謝銘釧原本背對著門坐,沒有第一時間看到柳安培。但他反應速度快,幾乎尾隨著柳安培的動作而起,身形消失在椅子上,一秒不到,便繞至柳安培背后。
自己的血親哥哥危在旦夕,他心中對謝琪森的擔憂占據上風,無法顧及細枝末節,一雙手也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六把飛刀,對著柳安培周身投去,意在封鎖他的移動方位;不但如此,他閃電般地收手再出,竟然又從腰后拔出一柄激光長刃,炎光長達兩米,一步跳起,當頭朝著他劈落!
若是全部命中,柳安培輕則重傷,重則暴斃!
泛著寒芒的刀芒一閃而過,卻被客廳內最明顯的那道銀色盡數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