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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前，在暗地里維持了三年的奪嫡之亂終于翻到明面上，一時間兵馬圍城，刀光劍影，尸山人海。

被困府中五天的曲煜堂一出曲府，便看到了不遠(yuǎn)處街邊的徐仙芝。她雖然身受重傷，卻如流光月華，難掩清貴姿色。曲煜堂幾乎頓時間心生愛慕。

那時他第一任妻子已亡故兩年。

曲煜堂不顧街上離亂紛紛，帶徐仙芝去了醫(yī)舍，經(jīng)郎中診斷，她已有身孕兩月余。徐仙芝存了死志不想被救。曲煜堂勸她，讓她為腹中孩子著想，并表明愿一生對她好，也會將她腹中孩兒視如己出，這才將她帶入府中立為正妻。

曲寒川也便姓了曲。

“所以，你并不是曲家人。”曲煜堂道，“曲家族老也絕不允許你做有損家族門風(fēng)這樣的事！”

曲淺之同鄭姨娘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睛里讀出了同樣的荒誕。

“你……”

曲寒川呆住了，臉色變幻，胸腔內(nèi)如炸開了一朵驚雷，難以置信的想起幼年時，曲煜堂怎樣抱他，怎樣寵愛有加，教習(xí)詩書，護(hù)他和母親周全……

但他不是曲家之子，曲煜堂不會拿這個抹黑自己，所以才會在他瞎了之后不聞不問？

歲載紀(jì)前的殷殷關(guān)切和之后溫度直降的冷待似乎有了一個答案。他只是曲煜堂拿來光耀門楣的利器而已。

無用，便棄。

阻礙，便踢。

像一顆小石子。

曲寒川渾身卸了力，忍不住后退一步，身形搖晃，站都站不穩(wěn)。

一時間，幾人相對無言。

只有胤紅星緊緊摟著懷中人，掃視全場后兀自邪魅一笑，漫不經(jīng)心道，“曲大人莫不是糊涂了？既然寒川不姓曲，那便更不用顧念曲家了，只要伯母是他生母便是。”

他搖搖頭，譏笑道：“曲大人不會又要說寒川不是伯母所出吧？”

話說的不著四六，卻是以最散漫的姿態(tài)直直戳破了曲煜堂的意圖。曲大怒，立時道：“你！這里有你什么事？這是我們曲家家事！”

胤紅星倏然莞爾。

“怎么？曲大人忘了？我已嫁給寒川了，”他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雖然寒川已不是你們曲家人，但我卻是他的人。他在哪我便在哪，欺負(fù)他——便是欺負(fù)我。”

胤紅星刀子樣的目光掃向曲煜堂：“曲大人一心想將我寒川趕走，卻不知這欽賜的婚姻該如何算呢？”

“……”

沒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