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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上面大半都是紅叉的答題過程,洛平康心中郁悶極了,他什么時候拿到過那么多叉!看著祝霜降手里拿著的紅色圓珠筆,問道:“你哪里來的紅筆?”
“文具店里買的,”祝霜降給他介紹,“就我們學校門口那家文具店。”
就在要給他介紹具體地址時,洛平康連忙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他們學校門口只有一家文具店,誰不知道,這還用說這么詳細?
“這些題目剛才都是講過的,”祝霜降拿出了秦老師給他們上課時的態度:“還有這里,你看,這兩個可以整除吧,除掉之后計算立刻就簡單了,康康,這不像是你會犯的錯誤啊。”
她痛心疾首的說道:"如果是考試,試卷就是不及格了!"
“平時多努力啊,”祝霜降將題目留給他,施施然的走了,等她走了好一會兒,張寧才悄悄的走過來,問他:“講完了?”
洛平康合起了題目,嗯了一聲,然后他突然看向張寧,說道:“寧寧,我來給你講課吧。”
張寧臉色大變,立刻站起來就要跑,但是人已經被洛平康按住了,連書包都落在了對方手中。
她大喊道:“不行,馬上就要到睡覺時間了!”
這倒是,洛平康放開她,跟她約定:“那星期六的時候教你。”
張寧暫且逃過一劫,飛快的跑回了宿舍,并且在心中祈禱,康康周末的時候千萬不要記住。
顯而易見,張寧的祈禱沒有用,星期六一大早,洛平康已經坐在教室里等她了。四下環視,祝霜降早就去上課了,像往常每一個周末一樣,其他小朋友們漠不關心。
并沒有人來救她,張寧只能認命。
洛平康打開她的書包,幾下找出課本和折的皺巴巴的作業本,試卷,還有半開著的鉛筆盒,一樣樣放在桌上,嫌棄道:“寧寧,你的書包太亂了。”
他找出了張寧的期中試卷和月考試卷,看著上面的分數嘆氣,“沒有一張超過八十分的,你在班里不會是倒數吧!”
張寧不敢說話。
洛平康開始講題,然后感覺給張寧講題比自學難多了,還安靜不下來。一下歪著坐,一下趴著坐,一下跟他說些無關緊要的事,問她聽懂了沒有,回他的一臉疑問的啊。
洛平康現在無比理解,為什么老師總是喜歡拿著教鞭了,他四下看了看,最后從鉛筆盒里拿出了一只圓珠筆開始打張寧的手心,圓珠筆的筆帽還丟了。
張寧紅著眼睛被打了手心,被迫對兩張試卷上的錯題進行了訂正,一邊修改答案一邊哽咽:“你好兇。”
“那個漂亮阿姨給了我們兩支圓珠筆,還有一支呢?”洛平康整理了張寧的書包,把帶著褶皺的試卷壓平塞到書里,鉛筆橡皮放到文具盒里。
聽到他的問題,張寧使勁回想,然后說道:“我借給我后桌用了。”
“明天記得拿回來知道嗎?”
哦了一聲后,張寧眼睛還是紅紅的,洛平康安慰的拍拍她的頭:“好了,是我太兇了。”
第二天是祝霜降去江大附小補課的日子,她回福利院后驚訝的看著洛平康和洛安雪臉上都有打架的痕跡,洛平康的眼睛都青了。
她倒抽了一口涼氣,對著兩人詢問:“你們兩打架了?打的也太兇了吧?”說著又覺得不對:“老師們沒有罰你們嗎?”
洛安雪翻了個白眼,“不是我跟他打架,是我們兩打另外一個人。”
這就更奇怪了,按理說,打架場面越大,處罰結果越嚴重才對,可幾人怎么像打了勝仗一樣,絕對旁觀者張寧都一臉開心的樣子。
晚上宿舍里,洛安雪跟她講了打架的前因后果,張寧的后桌是一個小男生,他看張寧有兩支圓珠筆,就問她要了一支。
現在的小學生用的都是鉛筆,除了容易涂改外,哪有圓珠筆好用。于是等張寧問他要回來的時候,對方拒不歸還,還說那本來就是他自己買的,在校門口的文具店里。
文具店里是有這樣的筆賣,但張寧怎么可能愿意,兩人相互爭吵間,男生直接在課間罵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沒人要的孩子,你沒爸沒媽怎么可能有錢買圓珠筆,肯定是偷我的。”
然后把她另一根也拿走了。
張寧性格軟弱,這么被罵也只是趴在桌上哭,上課小聲哭,下課大聲哭,老師愣是沒發現。
祝霜降:“……”
好在中午洛平康看到了張寧眼睛都哭腫了,問她怎么回事,張寧才抽抽噎噎的說了全過程。
接下來的事就是洛平康在午休時,直接將對方喊出教室打了一架,路過聽到發生什么的洛安雪半途加了進去,她最討厭別人說她是沒人要的小孩了。
還好她參與了,因為張寧后桌的男生雖然只讀一年級,但是和別的同齡人比起來卻身寬體胖,不比洛平康矮,還比他強壯。
二比一打贏了,事情自然也是鬧大了,等同學們喊來了老師,拉開打架的幾人,將他們叫到辦公室一問,很快弄清楚了前因后果。
在蓮花小學欺負嘲笑孤兒為什么比別的學校嚴重?還不是因為基數大,老師一遇到必須嚴格處理,不然像今天這種情況將會數不勝數,不停的發生。
同學們不拿這種事欺負人,難道是因為孩子都懂事善良嗎?自然是因為老師管的嚴啦。
主要責任在誰一目了然,那圓珠筆孤兒院的孩子人手兩zhi,那小男生又不是什么撒謊天才,幾下被問出來了。
洛安雪繪聲繪色的重復了當時老師對那個小胖說的話:“每年新生入學,總會有像你這樣欺負福利院孩子的同學,今年一年級快過去了,本想著是順利的一年,沒想到在這里等著我呢。”
洛安雪喊了另一個室友來配合她,自己演老師,室友演小胖,室友怎么能愿意呢?很快她從順如流自己演小胖,讓對方演老師。
室友手一舉,好像真的拿了教鞭,啪啪抽在空氣中,洛安雪攤開手掌,同樣感受到了虛擬教鞭帶來的疼痛一般,被打的鬼哭狼嚎,痛不欲生。
祝霜降:“……”要是我沒記錯,你們前幾天還在吵架,今天早上還互不理睬。
十下打完,洛安雪又扮演起了老師,拉過一張椅子,陰沉著臉在椅子上坐下,“搶同學的筆,還誣陷同學偷你的,罵人,打架!明天把你家長喊到學校來!!”
祝霜降海豹鼓掌:“不錯,不錯。”
洛安雪眼神亮晶晶的,問她:“你也覺得這個老師好對嗎?”
祝霜降看著她笑:“老師好,你演的也好。”
經過這一遭,室友和洛安雪算是化干戈為玉帛了,祝霜降也松了一口氣,至少自己不用再被其中一個拉住,問你剛才跟她說什么,有沒有偷偷說我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