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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平玨閉上眼，躺在搖椅里晃啊晃，好不自在，那還是“不告訴你”的意思。

程陌皺了皺眉，下一秒，竟聽見自己撲騰撲騰的心跳聲，慢半拍的感情破土而出，突然毫無預兆地沸騰起來。他一邊努力克制，一邊不自覺地站了起來，離計平玨愈發近，垂眸問道：“你還會回來嗎？”

計平玨睜開一只眼睛看程陌。

一股獸性、領地意識的危險氣息撲面而來，這樣的表情，他以前從未在程陌臉上看過。

“不回來了。”計平玨說。

雖然程陌提前做了心建設，但當真的聽到答案的那下，心臟還是漏了半拍。他深吸一口氣，追問道：“你不回來……余奶奶怎么辦？你把她丟這兒嗎？”

“等我在那邊安置下來了，我會回來接她的。”計平玨答得所當然。

“還有嗎？”程陌不死心，抱著最后一點希冀。

計平玨佯裝不懂：“還有什么？”

程陌說：“你要走的原因，以及還有什么……要交代的？要帶走的？”

計平玨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快準狠甩出兩個字：“沒了。”

人吶，巴掌快要落臉時知道疼，判了死刑知道怕。計平玨真要走，程陌舍不得。即使他對計平玨要離開的話存疑，但只要千分之一的概率吧，程陌也不得不信。因為計平玨真的是他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不能出半點差池。

“我跟你一起去。”程陌說。

計平玨表面上淡定地說了句“不要”，扭過臉，背對著程陌，嘴角幾不可查地往上翹。

程陌盯著他圓潤的后腦勺，此時此刻唯一堅定的想法——計平玨一個人是走不了的。他這天待的時間很短，統共不到一小時。直至程陌牽著聚寶走之前，計平玨就沒再轉過身，中途有客人來買東西，他也是收完賬，然后保持著打死不回頭的信念，直愣愣地又側躺了回去。

反倒是程陌一走，防風簾一關。計平玨立馬將身體回正，半瞇著眼睛去看程陌的背影。

當天晚上，計平玨掐著時間、迫不及待地回了家。

入門的第一件事兒，他找到余美玲，也不說話，就在人家跟前來回晃悠。

余美玲正在看一部家庭倫劇，婆媳大戰，正是精彩的部分。為了看清楚劇情，她先往左側脖子，不消片刻，又往右伸脖子，一部電視劇看得真真費勁兒。

“你歇會兒。”余美玲拍拍沙發，示意計平玨坐下，“走出二里地了都快。”

計平玨見余美玲主動跟他搭話，順坡下地坐回沙發，搓搓手，說：“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