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在云州城門外等待進城時,霍姝派盧侍衛過去和聶屹道別。
其實她挺想親自去的,可惜因為就要進城了,艾草正在抓著她趕緊換回女裝,因為女裝比較繁瑣,還要弄頭發,若是等進城后再換,到時候恐怕會趕不及。所以只好讓盧侍衛過去了,這讓她心里有些遺憾,這次一別,以后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見到那位美少年。
盧侍衛心知聶屹身份不簡單,客氣一些準沒錯,便驅馬過去。
“聶公子,等會就要進城了,我家公子派屬下來與聶公子道別。”盧侍衛客氣地道。
一只修長的手掀開車簾,盧侍衛看到半掩在石青色金線繡萬字底的細布簾子后的半張俊容,不禁愣了下,然后就聽到那位聶公子道:“這次多謝虞公子相助,改日得了空,我再上門拜會。”
盧侍衛心下微驚,若真讓這位上門去拜訪,那姝小姐的身份豈不暴露了?爾后又一想,這不是他該煩惱的事情,便客氣幾聲,直接驅馬離開了。
聶屹的視線隨著前方進城的人而去,半晌方才放下車簾。
進城后,彼此分道揚鑣,虞家的車馬直奔云州知府的府衙而去。
抵達云州知府府衙之前,霍姝已經在艾草的伺候下打扮得差不多了。
里頭是一件白綾祅,下面是白色的挑線裙子,外面罩著一件嶄新的寶藍色繡牡丹穿蝶花紋的綃紗褙子,烏黑的頭發梳成雙平髻,上面插著蓮子米大小的珍珠頭箍,點綴著細小的茉莉花形狀的翡翠珠花,雙耳上戴著赤金鑲翡翠水滴墜子,那碧翠的色澤,與墨黑的發間的翡翠珠花相輝應,襯得她肌光勝雪,宛若生暈一般。
艾草看了看,又從暗格中拿出兩對手鐲為她套上。
一對是通體潔白的羊脂玉雕花手鐲,一對是通透無瑕的翡翠手鐲,每只手腕一對,一白一碧,在袖子間若隱若現,與頸下的珍珠項鏈交輝相映,更添幾分明麗。
“好了么?”霍姝再次不耐煩了,非常不識趣地說道:“天色將晚,屆時光線不好,打扮得再好看,旁人也看不到多少。”
艾草去翻找壓裙的玉佩,嘴里道:“我的好小姐,您這是第一次登門拜見素未謀面的姑母,自然要打扮得光鮮亮麗一些,才不至于教人小瞧了去。”也省得霍家的姑奶奶以為霍家的姑娘在虞家生活不好。
艾草知道自家姑娘雖得虞老夫人疼愛,可到底是姓霍,看霍家十幾年來從未有人過來詢問一聲,便知道霍家的態度。不管當年發生什么事情,姑娘到底是在虞家長大的,代表的是虞家臉面,這第一次登門拜訪長輩,自然不能教人小瞧了去。
將找出來的一枚色如羊脂的玉佩壓在裙擺間,艾草仔細打量自家小姐,發現沒有不妥當的,終于滿意了。
這時,馬車已在葛家的管事的迎接下,緩緩入了知府衙門的后院。
云州的知府府衙前面是辦公之地,后頭是住所,和女眷居住的后院隔了道門。
馬車停下來時,就見前日見過的李嬤嬤帶著一個穿著茜紅色掐蔥綠芽邊比甲的丫鬟迎過來。
李嬤嬤前日去了平南城虞家,得了虞家的話后,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因她見過霍姝,霍萍便讓她過來迎接,以示對這侄女的重視。
另一個丫鬟是知府夫人霍萍身邊的得用大丫鬟丹霞,當下和李嬤嬤走到馬車旁,笑語晏晏地道:“是霍家七姑娘么?奴婢是丹霞,我們家夫人聽說七姑娘昨日一早從平南城出發,今兒午時就一直在家里等著了,聽說七姑娘到了,使奴婢過來迎接七姑娘。”
馬車車簾被一只素手掀開,一個長相秀麗、丫鬟模樣的少女先下車,然后才回身扶著一個容貌姝麗、打扮貴氣的少女下車來。
當那少女揚起臉,朝她們璨然一笑,丹霞忍不住愣住了。
這霍家的七姑娘,實在生得漂亮,容貌明麗張揚,極富攻擊性,只一眼便讓人驚艷不已。特別是笑起來時,那笑容之燦爛,宛若明珠朝陽,朝氣逢勃,非常有感染力,讓人忍不住也跟著她一起笑,心情都愉快幾分。
霍姝先叫了一聲李嬤嬤,然后才對丹霞道:“有勞丹霞姑娘了。”
丹霞忙稱不敢,收斂起心神,和李嬤嬤一起將這位嬌客迎去正廳。
正廳里,霍萍已經帶著兩個女兒等在那兒了。
霍萍看著是個不到三十的婦人,五官秀麗中自有幾分柔媚,格外吸引人。
她保養得不錯,雖已年過三旬,皮膚卻是白晳細膩,看不出年紀,身上穿著一件香色百蝶花卉紋妝花緞褙子,烏黑的云鬢插著一支精致細巧的丹鳳朝陽銜珠釵,端坐在那里,自有一身雍容氣度,教人不能忽視。
她身邊坐了兩個姑娘,五官和霍萍有幾分相似,大的那個約莫十五歲,穿著草綠色柿蒂紋刻絲褙子,烏黑的頭發簡單地挽了一個纂兒,黑絲間插著一支金鑲芙蓉石杏花簪子,安靜地坐在那里,自有一番嫻雅清淡的氣質;
小的那個十二三歲,臉上還有些嬰兒肥,身上穿金戴銀,打扮得珠光寶氣,像個吉娃娃似的,透著一種天真的嬌憨。
當看到被丫鬟扶進來的少女,霍萍目光落到她臉上,微微有些愣神,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面上堆著笑,和氣地道:“這是小七兒吧,我是你三姑母,快過來。”
她身邊的兩個女孩子也齊齊地看過來,年長的那個還能克制一些,吉娃娃那個臉上毫不掩飾驚艷之色。
霍姝朝她笑了下,過去行禮請安,叫了一聲“姑母”,又與霍萍身邊的兩個表姐妹們互相見禮。
霍姝事前已經知道這位姑母嫁入葛家后,和姑父葛季宏共育有兩女一子,長女葛玲,次女葛琦,最小的兒子葛諄十歲,在外院讀書,還沒回來。
互相廝見后,霍萍拉著霍姝的手打量,面上笑盈盈地道:“沒想到一轉眼,你就這么大了。你長得像你娘親,特別是笑起來時更像了。”
霍姝笑道:“外祖母和舅舅們都這么說。”
霍萍心里頓了下,面上卻無異樣,繼續問道:“你外祖母還好么?身子如何?我也有好些年沒有見過她了。”
“她老人家挺好的,身體還算硬朗。”
一問一答間,那種初見面的生疏去了不少。
霍萍是個慣會營造氣氛的,妙語連連,不會讓人冷場,而霍姝也是個萬事不愁的,于是這對素未謀面的姑侄倆第一次會面,氣氛還不錯,就像時常見一樣。
敘了會兒話后,霍姝直奔主題,好奇地問道:“姑母這次怎地特地派人去平南叫我過來?”
此話一出,室內原本歡快的氣氛便滯了下。
這話問得太直白了,一點也沒有世家貴女的委婉從容,艾草有點想捂臉。
霍家當沒這個姑娘,這些年來一直不聞不問,霍萍是已經出嫁的姑奶奶,娘家的事情她自然是插不上手的。霍萍隨丈夫來云州城,也有兩年時間了,這兩年間雖有派人去平南問候,可也多數是禮數周全罷了,沒真的將侄女叫過來見一見。
霍萍被小姑娘直白的話弄得神色滯了下,方才緩緩地道:“小七難不成不想見姑母?這次姑母的生辰,便想叫你過來熱鬧熱鬧,你兩個表姐妹從小在外,手帕交不多,好教你們一塊兒玩。”
“那倒不是。”霍七姑娘再次老實地說,“我長這么大,從沒見過姑母,沒什么想不想見的。”
霍萍:“……”
霍萍被噎住了,眉頭抽了抽,方才微微笑了下,轉開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