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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霍,我再次發(fā)動了求生的本能。
諂媚的看著主任笑,“主任啊,我的假?”
主任正看著烏云蓋頂?shù)男『谏禈妨耍挠泄Ψ蚬芪遥駛€昏君一般沖我揮揮手,“準了,準了。”
于是拿到假的我迅速退場,剛關上門,里面就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嘖。
我笑著順著空蕩蕩的走廊走著,屁股還是有些發(fā)脹的疼,我有些一瘸一拐的。
干脆靠著墻站了一會兒,這個時候走廊里還沒有什么人,我把頭靠在墻上,看著窗外稀薄的陽光。
人有的時候就要看清事實,我跟沈鏡秉不合適,我愛上的,是不正常的他,而他用來愛上我的那個人,也并不是他自己。
即使有著肌膚之親,但我仍算是跟他素昧謀面。
兩個都不認識彼此的人,該怎么相愛?
越想,后背越冷。
我在這溫暖的光線里,如同度過了一整個冬季。
所以是我該離開一段時間的時候了。
主任最終給了我很長的假期,我本想著整理好心情,再回來治好沈鏡秉的病。
但沒想到,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康復了。
準確的來說,我湊巧趕上了他出院的那一天。
小黑幫我拿著行李,一直跟我絮絮叨叨的。
“你都不知道,你走那一陣,沈鏡秉像是瘋了一樣,把他的VIP房砸了個稀巴爛,任誰都攔不住,最后還是白主任出面,把他關進了辦公室,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竟然一夜之間像變了個人一樣,特別積極配合治療,這不就康復了。”
說完,小黑把我扒拉來扒拉去,仔細的打量著,“你說你也不是紅顏,怎么就這么禍水呢?”
我沒接這個話茬,倒是壞笑著湊了過去,“你跟主任還好么?”
小黑立刻變了臉色,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飄忽,“有什么好不好的,我警告你,別亂說。”
小黑性子內(nèi)熱外冷,嘴也是刻薄的要命,他如今這么底氣不足的反駁我,大概是已經(jīng)被主人收了。
其實我很放心,醉酒那天,主任看著小黑的眼神還歷歷在目,他大概真的很愛小黑。
但想那天,我的喉結(jié)動了動,轉(zhuǎn)頭問小黑,“沈鏡秉呢?”
“大概在病房,主任陪著他收拾東西,再囑咐一些事。”
小黑一邊說,一邊領著我過去。
我似乎真的好久都沒見過沈鏡秉了,久到看到如今的他都覺得陌生。
男人背對著我,正對著全身鏡認真的系著袖口的扣子。
男人的身量極好,穿著病號服的時候也能穿出走秀的氣場,如今穿著手工定制的高端西裝,氣勢渾然一體,禁欲又溫潤,但距離感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見到男人后變得柔軟的心逐漸硬了起來,我鮮明的感受到,那人跟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那么,何必有什么牽掛和牽扯?
雖然理智是這樣,但我始終不敢問我自己一句。
我為什么連行李都不放,來這里看這個人?
突然覺得窘迫,自己的行李還放在這,但慌忙去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小黑已經(jīng)把我的行李拿走了,還順便叫走了主任。
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但我其實并不適合此時獨自跟沈鏡秉在一起。
本來安定的心全都亂了。
等我把目光收了回來,正對上鏡子里男人探究的眼神。
那人的眼睛黑白分明,但到底不是那個人的眼睛了。
這人的眼睛中滿是冷漠與決絕,再也沒有一絲絲當我的病人時的溫暖和柔軟。
“盛醫(yī)生。”他沖我點點頭,算是問候,但語氣是適中的禮貌與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