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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若要破解這個死局,有一個最好的辦法,那就是替傅錦朝改換命格。可是至尊至貴的命格根本就無可改換,唯一剩下的辦法就只有偷天換日,將傅錦朝的命格與羅甜的徹底綁在一起,徹底破除“九死一生”和“一線生機”之間的壁障,那么自此之后,兩人就是真正的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遮天蔽日大陣只可遮蔽人,若想真正的掩蓋天機,那么只能趁著鳳靈成靈渡劫,天機一片混亂的時候實行此法,到那時,興許會有一絲成功的可能。自然,若是不成功,代價亦是慘重,重則命喪當場,輕則修為盡廢,從此再不能修煉,徹底淪為廢人。又因為到時候主動設陣的人是羅甜,所有的果報都只會報在她一人的身上,而傅錦朝,除開日后渡不過劫數,并無任何其他損傷。
可以說,羅甜提出的這個方案,唯一的受益者只有傅錦朝,羅甜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修為在賭,甚至于哪怕是成功,她也是和傅錦朝分享了自己的壽命。
可是,她什么都沒說。
在她看來,這些都沒有必要去說,只要說她要做的事情就可以了,至于后果,她既然決定了這么做,那么這一切的后果,她也已經做好了承擔的準備。
第二天一早,整個八卦堂上上下下就都忙活了起來。
對于眾人而言,今天可是小師叔時隔許久之后終于在眾人面前露面的重大日子,八卦堂上上下下都務必要做到完美才可以。
于是羅甜一下樓,就看到了忙得飛起的眾人。
“怎么了,怎么了這是,坐火箭趕場吶?”羅甜東看看,西瞧瞧,一個個忙得跟腳下踩著風火輪似的,讓她頗有種目不暇接的感覺。
“哎呀,小師叔,你可起來了,你的衣服早就送來了,結果一直忘了給你試穿,快快快,就掛在你衣柜里呢,快上樓試衣服去,要是不合適了再趕緊讓師傅來加緊修改一下。”黃玥然看到羅甜下樓跟看到救星似的,直接就推著羅甜又上了樓。
羅甜一頭霧水,“衣服,什么衣服,我什么時候定衣服了?”
說話的工夫,黃玥然已經在衣柜里拿到了衣服,就差把羅甜給扒了替她把衣服給套上去了。
“嘿嘿嘿,我自己來,自己來。”羅甜連忙一個閃身躲過了黃玥然的手,鉆進衛生間里換衣服去了。
黃玥然站在外頭嘿嘿笑:“哎呀,小師叔,跟我客氣個什么勁兒啊,您當年小的時候我什么沒看過啊!”
羅甜“憤怒”的從門后探出腦袋,“欺負小孩子,你還好意思講?”
黃玥然攤了攤手,“我臉皮厚嘛,有什么不好意思講的咯。”
羅甜氣得直接又關上了門,再不睬她了。
之前羅甜就看到了試衣間的衣柜里掛著許多的衣服,各式禮服也有好幾件,原本她就打算晚上宴會的時候隨意挑一件的,倒是沒想到,黃玥然居然還特意去給她定了一件旗袍。
“咚咚咚”,黃玥然沒忍住又敲了敲門,“小師叔,好了咩啊,安啦,這旗袍叉開得低,不會被你老公講的啦。”傅錦朝有多愛吃醋,黃玥然早就見識過了,所以在去定旗袍的時候,特意就跟老師傅交代了,叉一定要開得低一點,最高不能超過膝蓋,這不,拿回來的這件叉就開在膝蓋處,一絲一毫都沒超過。
羅甜這些年其實也沒少穿旗袍,蘇福記每年都至少要給她做上六身,哪怕她人不在國內,數據也都是傅錦朝量好了告訴于思淼,然后再由于思淼去定。黃玥然就是偶爾幾次見了羅甜穿旗袍的樣子,所以這回才會去香城一位專給闊太們做旗袍的老師傅那里給羅甜定了這么一身。
這位老師傅也是家傳的手藝,她母親原本還是前些年逃難逃來的,后來就憑著這一身本事在香城立足開店,又傳承了下來。
“怪不得你那天要給我量身呢,這位老師傅的手藝也挺好的啊。”羅甜系好了最上面一顆珍珠扣之后打開了門。
穿的多了,羅甜對于旗袍的了解也多了一點,像她身上這一身,香云紗的料子本就昂貴,其上的刺繡更是不消多說,就連盤扣用的珍珠,也是上等的好東西。
“這件旗袍可夠貴的啊,連盤扣都用珍珠扣,這么好的珍珠拿來做盤扣?”羅甜對著鏡子照了照,處處貼合,甚好,甚好。
黃玥然毫不在意,“小師叔,咱們八卦堂看著不顯山不漏水的,可真正論起家底來,我們也不比那些大家族差啊,別說拿珍珠做扣子了,就是拿真金白銀抽金絲銀線織一件金銀衣也行啊。”
羅甜連連擺手,敬謝不敏,“可別吧,別回頭路還沒走幾步呢,先把我給壓塌下了。”
“放心,您功力深厚,壓不塌的,我看挺好的,應該是不用改了,對了,首飾還在我那兒放著呢,我……”
羅甜示意不用,“這樣的場合,珍珠翡翠還是金銀點翠往頭上戴都沒用,我之前因緣際會得了個漢代的和田白玉簪,到時候梳個頭,直接戴那個就行了。”縱然愛財,可是在相師們眼中,真正最重要的還是法器,這才是真正能鎮場子,安身立命吃飯的家伙。
黃玥然一聽,眼睛就亮了。她可是知道小師叔的眼界有多高的,能夠留在她的手上,那必然是好東西啊。
“師叔,師叔,拿出來給我開開眼唄?就看一眼,就看一眼!”黃玥然手上自然也是有幾件壓箱底的好東西的。可是法器這東西對于相師而言,最重要的還是要合用,就像羅甜手上戴了這么多年都沒拿下來的五帝錢,黃玥然看著眼饞嗎?當然眼饞了。不止是她眼饞,八卦堂上上下下,有誰不眼饞呢。
可是眼饞也沒用啊,這東西擱他們手上,用倒是也能用,可是壓根就不能發揮這東西的全部威力啊,這不是明珠蒙塵嘛,所以他們也只能看看了。
“行行行,給你看,給你看,你看到書架上最右邊那一格的木盒子沒有,就在那里面呢。”
羅甜的話音剛落,黃玥然就跑到書架跟前去了。黃玥然小心翼翼地捧著木盒子放到桌子上,而后輕輕地打開了盒蓋。
里面躺著兩樣玉器,一件就是羅甜說的那個漢白玉的玉簪,另外一個,則是一個平安扣。這倆樣東西,不管是哪一個,都讓黃玥然眼睛發亮,口中生津,心臟急跳。
“小師叔啊,你到底是哪兒來的好運啊,這么好的東西,我怎么就碰不上呢!”黃玥然就差抱著盒子哭了。
羅甜無奈聳肩,“就有一次假期跟錦朝飛歐洲去度假,路上閑逛的時候在一家小店里頭買到的,大概花了,花了五百法郎吧。”
“什么!”黃玥然覺得自己被刺激的心臟病都要發作了。
樓下,故事中的另一位主角正坐在張省非的對面。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說,江飛絕和江一慶都不算啥,真正的目的是這個啊,羅大師對傅錦朝那是絕對的真愛
最后一個關卡啦,過了本文也就差不多要完結了
第180章 ch.180
“張師兄, 關于甜兒的計劃, 她到底向我隱瞞了什么?”傅錦朝神色冷靜,眸中波瀾不驚, 連語調都和往常并無二樣,好像他此刻并不是在問羅甜的秘密, 而是在問張省非他晚上準備穿什么衣服一樣。唯有藏在桌上緊握的雙手, 和因為用力過度而隱隱發白的手指,能透露出傅錦朝內心的焦灼和不安。
張省非神情自若, 甚至還有閑心給傅錦朝倒了杯茶,“這個你們小倆口之間的事情, 我這個當師兄的, 還是不要插手了吧。”張省非呵呵笑道。
羅甜隱瞞了什么?
說真的, 張省非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羅甜有個計劃,似乎是想借著鳳靈成靈天機混亂的時候做點什么, 但是張省非自認了解這個小師妹, 也算是看著她長大, 心中清楚她絕對不會做有損于鳳靈之事,畢竟連寒靈冰晶這樣的絕世奇珍都拿出來了,要說羅甜對鳳靈有壞心,張省非是絕對不相信的。
羅甜和傅錦朝當年在虎踞山發現寒靈玉髓,而后又發現了寒靈冰晶。只是前者尚能為人所用,后者卻不是凡人可享受的,所以羅甜當年只取了一些寒靈玉髓。就是那一小半,用到如今,還剩三分之二沒用呢。
可是鳳靈不是凡物。
天生天長的天地靈物,集天地精華與鐘愛而生,故而寒靈冰晶于鳳靈而言,是有用的。所以羅甜自己一個人去了虎踞山一趟,取了一塊寒靈冰晶回來,就這么一小塊,都廢了她近百張烈火符,如今那塊寒靈冰晶正在落羽山的大陣中央,在為鳳靈所用的同時,也暗地里影響著落羽山。這也是為什么最近天越來越熱,可是落羽山上還是涼爽依舊的原因。不僅因為山勢,更因為寒靈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