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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開:“沒必要,結(jié)果都一樣。”
“曲曲。”
“就這樣吧,大家都是成年人,能對自己的決定負(fù)責(zé)。”她起身,拿了東西就要走,“我看過你的值班表,明天上午沒班,剛好把證扯了,早上九點(diǎn),民政局門口見,我趕飛機(jī),希望沐醫(yī)生別浪費(fèi)我的時間。”
“你是打定主意要離?”
“是。”
或許是她離開的背影太決絕,或許是他自己真覺著累了,在對方闔上門板之前,他竟開了口,并非本意:“好。”
有時候,決定不過一念之間。
之后是解脫,還是后悔,都不在考慮范圍之內(nèi)。
他以為自己將真心都捧到她跟前了,她視而不見,亦或見著了,也不屑要。
他以為曲懷瑾不一樣。
他以為他們可以白頭到老。
感情這東西,真他媽脆弱。
齊林那小子值晚班,許是瞧見他屋里燈還亮著,探了腦袋進(jìn)來:“還不走?”
“嗯。”
“往常不都念著回家陪老婆?”
“嗯。”
無意義地答了兩個單音,仍倚在窗邊,望著樓下街景出神。
齊林摸不著頭緒,摸摸腦袋,閃身進(jìn)來:“情緒不高啊,出什么事了?”
“得離。”
對方一愣,久久未能回神。
啐了一口,他說:“沒意思,找個比自己小的,就是費(fèi)力不討好。”
齊林眨眨眼,輕咳一聲:“那啥,前兒不是還愛得死去活來?轉(zhuǎn)眼就這樣了?”
“不知道,才下了手術(shù)就和我吵,什么都說,又說不到點(diǎn)子上,說來說去就想離婚,我他媽是真傻,任勞任怨伺候著,人到頭來拍拍屁.股說走就走。”
“不是,有什么誤會吧?”
“誰知道呢?”
“真離啊?”齊林問。
他忽然又有些不確定,默了。
齊林看出一二,拍了他的肩:“舍不得就別折騰,雖然我覺得韻遲更適合你,但人也一心一意跟了你一年多,如果還是喜歡,何必互相折磨?”
“……”
“冷靜下來,再好好聊聊吧,不清不楚的離了,往后還得多記恨一個人,多劃不來?”
齊林沒多留,再說了兩句,忙去寫病歷,著急忙慌又出去。
沐念陽聽進(jìn)去一些,煩悶地抹了臉,自言自語:“上輩子欠你的……”
他有心好好和她談,她沒有。
糾結(jié)良久,好不容易拉下面子,開車回家去,開了門,客廳里赫然豎了兩個大行李箱。大致掃視一圈,甚至她習(xí)慣擱在窗臺上的小擺件都不見了蹤影。
女人還在臥室搗鼓背包,資料書籍,用得到用不到的,都亂塞一氣。期間從他邊上路過兩次,皆視而不見。
心火更甚,沐念陽捏了她胳膊:“什么意思?”
曲懷瑾稍稍訝異,睜大眼看他:“離婚,我們說好的。”
“曲曲,我們沒必要到那一步。”
年輕女人今天異常冷靜,只沖他彎彎唇角:“我覺得到了。”
說不上什么感覺,目目相視,無人說話。
良久,她打破沉默,單手抱著幾件t恤衫,低頭看地:“沐念陽,這一年多,謝謝你。”
他扯扯嘴角,像笑又不像,松了手,垂首看她:“這是你要說的?”
“嗯……時間差不多了,該出發(fā)了。”
“好。”
然后真去了民政局。
前面是一對年輕夫妻,手牽著手。
女的說:“我其實(shí)很愛你,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和你分開,提了離婚,我很抱歉。”
男的勉強(qiáng)揚(yáng)了唇角,安慰:“我不怪你,別多想。”
沐念陽看不過,心底冷哼,嫌男的沒骨氣,到這份上還照顧女方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