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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東西往家趕,只差兩個路口,遇上個酒后駕駛的,撞上了,沒受傷,車子倒凹進個不小的坑。
交警來得快,讓他跟著回局里做個筆錄,他尋思著給她去個電話,摸出手機才發覺早沒電了。借了一交警同志的,興許她以為是詐騙電話,打了四五個皆沒人接。
又怕她擔心,在局里找了充電的地兒,沒等撥出去,先接了院里的電話,又有急診手術,讓他完事立馬回去。
煩悶地抹了臉,仍是給她去了電話,無人接聽。
大概真生氣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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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番外四 前因(二)
他們結婚的時候,曲懷瑾的朋友和他說了很多。
宋雅歌和她關系最好,了解得多些,那晚,趁曲懷瑾上樓補妝,嫁女兒一般,淚眼婆娑交代他:“她家里情況你多少也知道一些,我不知道你這個人怎么樣,魏子奈說你靠得住,我也相信曲曲的眼光……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就是覺得該和你說點兒什么,曲懷瑾她,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你要是對不起她,我他媽絕不會放過你。”
他笑著答應:“我記下了。”
抽抽鼻子,宋雅歌又說:“她肯定很喜歡你,我們認識二十幾年了,還是頭一次見著她為一個男的這么不管不顧,我追魏子奈的時候,她還說我傻,到頭來自己還不是一個德性!今天是你們大喜的日子,本來說這些不合適的……”
“沒事,盡管說。”
“我知道你家境不錯,朋友圈子也和我們不一樣,你的朋友不了解她,對她有偏見也可以理解,但是當著她的面,直接說了她不如你前女友那樣的話,是不是太過了?”
擰了眉心,他問:“什么時候。”
“剛剛敬酒,你被人絆住了,我們陪她過去的。”
“誰說的?”
宋雅歌搖頭:“不認識,告訴你這些,不是想讓你為她出氣,只是想告訴你,曲曲她,其實很敏感,那樣的環境成長起來的孩子,心思比別人細很多,可能別人一句無心的話,她會介意很久,偏生又是別扭要強的性子,打碎牙也往肚里咽,她對這邊也不熟,有時候她生氣了,委屈了,你千萬別怪她無理取鬧,她肯定是真的難受。”
“我知道。”
“她和你告白之前,收到德國一所大學的offer,之前拿的獎學金都存著,就為出國做準備,她和我說,你對她不冷不熱,肯定不會答應的,還是想讓你知道她的心意,所以才沒皮沒臉告白的,沒想到你答應了,她高興了挺久,她說她要留下,把那張offer撕碎,扔海里去了。”
頓頓,仰頭灌了口酒,咽下,繼續說:“她一直計劃留在x市工作,因為曲婆婆不愿意到別處生活,后來她又改了主意,因為你的工作在上海,為這事,她內疚了挺久,哭著給曲婆婆磕了好幾個頭……不知道的人都以為是她高攀了你,其實不然,她為你放棄了挺多,如果沒有你沐念陽,過個四五年,她過得未必比你差。”
沐念陽微怔,不多時,回神,垂了眼瞼:“她沒和我提過這些。”
“當然不會,她知道和你說了也無濟于事。”惋惜地嘆了一聲,聳聳肩,“不重要了,反都到這一步了,我要說的就這么多,你記到心里去,別讓她后悔為你付出這些。”
他便真的記著,也落到實處,加倍對她好。
偶爾嘮叨多了,或是管得細了,那姑娘還老大不樂意:“我都多大了,你還真把我當孩子養著?”
他只笑,把人撈到懷里一陣揉,小聲喚她:“曲曲。”
“知道我名字好聽,用不著一天喊八百遍。”
“我的曲曲……”
曲懷瑾偶爾會不開心,大多時候是因為他工作繁忙,沒空陪她。他都知道,除了寥寥幾句安慰,也沒能騰出更多時間來陪她。
后來她自己也忙,拍著他的肩膀表示理解:“我以前只知道這一行忙,沒想到能忙到這個地步,還以為你在醫院找了姘頭,天天擱醫院不愿意回來。”
他笑笑,輕撫她柔軟的發:“等幾年會好些。”
“嗯。”
于是開始各忙各的,有時稍有空閑,他也會想,近來好像有些忽略家里了,下一秒,又搖頭否掉,總以為她會懂。
直到她將入職申請書摔在他辦公桌上,他才恍然明白,問題不在她懂不懂,理解與否。
曲懷瑾說:“一段感情,一直只是一個人付出,會很累。”
他回:“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
她彎著眉眼笑,不多時,又捂著臉小聲抽泣:“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連續三十幾個小時的工作,早讓他疲累不堪,她偏挑這種時候和他談這些。
沐念陽深呼吸幾次,終是沒忍下那口氣,張口埋怨:“我發覺我做這么多都他媽是白費力氣,你們女的究竟要男的怎么做才滿意?沒給你吃好的住好的你要鬧,沒時間陪你你也不樂意,物質和精神,總不能兼得。”
曲懷瑾冷笑:“苦日子老子過慣了,和你在一起,就沒想過靠你過活。”
“你想怎樣?”他頭一次對她冷臉。
她那會兒應該挺失望,怔怔望了他挺久,而后點了頭:“不想怎樣,簽字,我走,你他媽愛怎樣怎樣,管你工作忙不回家,還是忙著和前女友打情罵俏,都和老子沒半毛錢關系,明天就去把證扯了,用不著養我,您也可以輕松自在的過活。”
他怒氣也上來,昔日的好脾氣不見蹤影:“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歡李韻遲那樣的,大方又懂事,還不黏人,又能在上海這種吃人的城市立穩腳跟,她知道你結婚了,照常給你做.愛心便當……呵,去你媽的愛心便當,我現在就是一徹頭徹尾的小丑,被人耍的團團轉,最后過不下去了,還被人倒打一耙,早離了也好,再這樣下去,不過是互相耽誤。”
“說我們的事,提她干嘛?”
“不能提?你口口聲聲說工作忙沒時間,我也理解,可我不止一次見你倆湊一處有說有笑,怎么?分手還能做朋友?沒點兒想法你會那樣?”
“說清楚,誰和她有!說!有!笑!”他咬牙。
“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你未必希望我把話說明白,誰面上都過不去。”
“說,我聽著。”
曲懷瑾拿了入職申請,自己簽了:“沒意思,我想了一晚上,離就離吧,大家都年輕,以后要找也容易,你昨晚缺席我生日了,算滿足我一個生日愿望,好聚好散,我不想和你撕破臉。”
稍稍冷靜,他捏著她手腕:“這件事還需要再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