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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懷瑾睡著了,嫌熱,又有踢被子的習慣,夏涼被只堪堪蓋著肚皮。穿得夏天的睡衣,只一件白背心和一條熱褲,露了細長的胳膊和雙腿。
沐念陽嘆了一聲,輕手輕腳靠過去,替她拉了被子蓋好。不想收手的時候,那姑娘突然翻身,半個身子懸在床邊,要掉不掉。
他只得又伸手護著,握著女人纖細的腰肢把人扶正。
曲懷瑾淺眠,一點兒風吹草動都會睜眼起來瞧瞧,是以被人小心安置回床上時,還是下意識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沐念陽喉結微動,眸光暗涌。
定定盯著女人朦朧帶水的睡眼半響,到底沒忍住,彎身在她唇角輕啄一口。
心底某處霎時軟得一塌糊涂,他幾乎要滿足地低嘆出聲。
曲懷瑾眨眨眼,蹙了眉:“又喝酒了?”
“就一罐,不多。”
“難聞,刷牙去。”
“嗯,等會兒去,你餓不餓?”
曲懷瑾翻身朝里,滾了小半圈,貼著帳篷壁,闔了眼:“不……”
過會兒,就沒了聲音。
沐念陽挨著床沿坐下,揚手替她撥開略略汗濕的額前發絲,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
曲懷瑾對他,始終是依賴信任的。
她會在被別的男人觸碰之前立馬躲開,或是動作慢了被人輕觸了某處,即刻露出厭惡的表情,但極少避開他,或者說,習以為常。
好比他剛才吻了她之后,她第一反應不是炸毛罵人,而是先嫌棄了他身上的酒氣,即便他們現在關系還不算清楚。
這是她對他的不同之處,這樣的不同是值得人高興的,他想。
曲懷瑾睡覺不老實,夜里老是翻來覆去,后半夜,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不肯下來。
他那會兒還沒睡熟,下意識攬著她的腰不讓人亂動,又怕把人給吵醒,安撫性地輕撫她的頭發。
她偶爾還會說夢話,今天沒有,昨晚倒是胡言亂語一晚上。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向來嘴硬的姑娘抱著他的胳膊支支吾吾:“沐念陽……討厭……為什么……這樣……”
那樣是指哪樣,他并不清楚,無所謂真的討厭與否,他只為她夢里有他而沾沾自喜。
感情這東西挺神奇,重逢之后他不止一次感慨。
在那之前,他并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越活越回去,和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一樣,丁點兒事就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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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覺得他說的對
曲懷瑾這回病好得快,睡一覺起來,沒多大感覺了,食欲也好了些,撓著肚皮就光腳下床找吃的。
沐念陽還在睡,她動作很輕。
東西是沐念陽昨晚上買來的,幾盒椰奶餅干,一袋牛角包,邊上還擱了兩盒純牛奶,特意挑了她喜歡的牌子。
平日里雖然隨意散漫慣了,到底還是沒到不刷牙洗臉就吃東西的地步。對著小桌上的東西舔舔嘴皮,從行李箱里抽了干凈內衣出來穿上,端了臉盆牙杯那些出去。
張薇習慣早起,也在水龍頭那地兒洗漱。
見了她,先意味不明冷哼一聲,轉了腦袋,不樂意搭理她的模樣。
曲懷瑾沒在意,說了早安。
張薇本就是藏不住事兒的人,握著牙刷柄的手暗暗使勁,刺激得牙齦陣陣發疼才停手,又含著滿嘴泡沫星子吼她:“沒心沒肺的小蹄子,能耐了,認識你這么幾年,你前夫就在院里上班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說?”
曲懷瑾擠了牙膏,又因著那點兒強迫癥,雙手并用,將尾部的牙膏通通往上擠了擠,又將干癟的部分卷了幾圈,這才舒展眉眼,接了半杯水端著:“不說你也知道了。”
“我以為你倆只是看對眼的大齡單身男女,誰能想到這上面?”
“就那樣唄,知不知道也沒差。”
張薇含了口水,快速漱口之后悉數吐出,拿手背胡亂擦了下唇邊的水跡:“我說你倆這事干得可夠隱秘的,都為你操心選他還是選姓林那小伙,你們背地里都串通一氣了。”
從盆里拿了發箍戴上,曲懷瑾不緊不慢刷著牙:“沒串通一氣。”
“那你問我那些?什么要不要回頭啥的。”
“嗯……那個和這個沒有必然聯系。”
張薇伸著食指戳她腦袋:“當我真傻?人家昨晚上可是把話題都引到復婚那上頭去了,你還跟這兒不溫不火的,這是該淡定的時候嗎?你這腦袋瓜里成天在想些什么?”
曲懷瑾不理,把礙人的手指揮開,換了邊繼續刷牙。
張薇打量她幾眼,稍稍平靜下來,開了水龍頭,清洗洗漱用具:“你還說你前夫長得歪瓜裂棗,對你不好,老鄭那么不長眼的,轉頭都告訴沐念陽了,你說怎么辦吧?”
“沐念陽也沒否認。”
“他和你說過?”
曲懷瑾點頭:“說過,挺久之前的事了。”
“不是,就沐念陽這條件,你當初哪根筋搭錯,非鬧著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