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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話題又扯到他和曲懷瑾身上。
有人問他:“既然和曲醫生都到難分難舍的地步了,還不考慮領證去嗎?你倆年紀也不小了,要孩子得趁早,等兩年小曲也升到副主任級別,不是更沒時間?”
他才看完一個長段落,眼睛酸澀,合了電腦,正好緩緩神:“等等看吧,她還沒準備好。”
張薇搭腔:“她有什么好準備?不就等著你們男的主動,女人嘛,面上總得端著,總不能連結婚這事兒都讓人家提。”
伸長胳膊拿了罐啤酒,輕呷一口,他說:“我們情況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兩個人過日子,覺著合適了,見見雙方家長,訂個時間,領證,辦酒席,要不了兩個星期的時間。”
“我們領的證,不大一樣。”
張薇嗤笑一聲,滿不在意:“還能領離婚證不成?”
“算復婚。”
先前還鬧哄哄的一群人,頃刻沒了聲兒,神色各異。
沐念陽再微揚著頭喝了一口酒,輕描淡寫道:“其實也沒錯,就是換下照片和結婚日期,心里感覺不大一樣罷了。”
易輝屬知情人,并不訝異,兀自低頭啃玉米。
另外幾人卻不盡然,先是一動不動反應了一陣,而后漸漸轉為驚訝甚至驚奇,再反復瞧了事不關己一般的男人幾眼,嘴巴張合幾次,許久才擠出個完整的句子。
“我去,我去……那個讓老曲茶飯不思、念念不忘又恨得咬牙切齒的前夫,敢情是你啊?”
沐念陽淡然點頭。
易輝補充:“你說這人狡不狡詐?讓他帶個學生吧,還能把人拐回家當老婆了,先前不知道好好待人家,離了又巴巴趕著趟往上貼,怪不得人家女的猶豫不決,誰碰著個這樣的,都得小心謹慎些。”
沐念陽但笑不語。
張薇覺著不得勁兒:“可以啊老曲,我以為我倆夠熟的,這么大的事都沒告訴我。”
頓頓,又怪那廂說著風涼話的易輝,“你也是,知道也不知會一聲,我們就天天傻了吧唧擱他倆跟前說好話拉紅線,背地里不定被他倆當白癡看。”
易輝叫冤:“我早說過他們情況不單純,讓你們別跟著瞎摻和,這會兒又來怪我?”
“不像話,你們仨都不像話!”
拿他數落了一頓,又紛紛給他出謀劃策。
“要我說,她心里有你,要不談了那么幾個都吹了?那些男的可都說和她在一起不值當,牽個小手都不肯,你一來,跟脫胎換骨一樣,又肯聽你的,任誰看了都是般配的。”
“老曲那人就是犟,自己拿不定主意,也不樂意聽別人的,遇事兒可勁兒和自己慪氣,你要不主動,指不定等到猴年馬月。”
前半句沐念陽是贊同的:“她這人敏感,逼急了愛和人對著干。”
張薇對此頗有異議,皺眉說:“今兒泡溫泉那會兒她還拉著我說了堆有的沒的,看著是挺糾結,但好像挺不想錯過,你再加把勁兒,人就是你的了。”
“她和你說什么了?”
“什么如果有機會要不要回頭啊,如果有人為了你可能毀了大好前程啥的,說了挺多,我就記得這倆。”
“嗯。”
張薇恨鐵不成鋼,拍案而起:“嗯什么呀?你打算這樣一直拖著?”
“看她。”
護士曉琳和曲懷瑾玩得好,對她的性格算是了解的:“看她?你可別逗了,就那別扭的性子,你還能沒我們了解?”
易輝說她們咸吃蘿卜淡操心:“人兩口子同床共枕一年多,能沒你們知道?都散了散了,少幫倒忙。”
“這不看得人著急嗎?”
老鄭有氣無神耷拉個腦袋把玩手機吊墜,涼涼道:“都是太監命,當事人都不在意,一個個跟自家兒子要娶媳婦一樣。”
“……”
沐念陽仰頭,將最后一口含進嘴里,分幾口咽下,重新又開了電腦。
始終耐不過好奇心,本打算就此打住此話題的,幾個姑娘又心癢癢,小聲問:“不是,你倆怎么在一起的?看著就不像一路人。”
沐念陽漫不經心吐出幾個字:“她追的我。”
張薇覺得這事兒新鮮,巴巴地追問:“我們老曲年輕時候那么主動呢?平時不都跟個蛤.蟆一樣戳一下動一下?遇著個好看就沒把持住?”
沐念陽稍稍抬眼,望著上方,眼睛微瞇,像在回憶,不多時,煞有介事地點了頭:“是挺主動的。”
張薇嘖嘖咋舌,又搖頭晃腦感慨一陣,評價:“難怪說女追男隔層紗,男追女隔座山啊,當初她追你肯定沒怎么費勁兒就到手了,再看看你現在這命,操心這兒關心那兒的,也不見她給個笑臉。”
沐念陽只笑,不再搭話。
一伙人見從他這兒問不出什么門道,又纏著易輝問東問西。
易輝當時人在x市,對上海那事兒知道的并不多,甚至是收到請柬的時候才知曉自己哥們兒和小師妹搞一塊去了。縱使想給人透漏些什么,也沒法編出個像樣的,含糊不清應了幾句,便轉了話題。
沐念陽沒多呆,再看了半個小時,起身離開。
臨了又想起周一有個大會,轉頭喚了易輝一聲:“明早八點,江月園門口那個咖啡廳等著,附院那邊要的資料一并帶過去。”
易輝抱頭哀嚎:“萬惡的資本家,盡會壓榨我們貧苦的小老百姓!大好的休假搞得比工作日還忙。”
沐念陽充耳不聞,又交代:“今天外市那幾個專家要的資料,你也準備一下吧。”
易輝扯著嗓子又叫嚷抱怨幾句,他沒理,徑自旋身拐入小道,朝帳篷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