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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它三天。”
三天對于人類來說會到極限,但人魚不會,它們甚至可以一個周不進食。
但這只是一個手段罷了。
一種馴服手段。
接下來的三天赫瑞斯果真沒看到晏越的影子。
從監(jiān)控可以看到人魚起初并沒有什么異常,但很快開始不耐,魚尾卷翻了礁石,人工海藻被不知是泄憤還是玩樂扯了個干凈。
整個培養(yǎng)皿里干凈的連水母渣都沒剩。
監(jiān)控面前的談寺正在將一切記錄下來,正準(zhǔn)備跟晏越討論時看到他正在給手掌纏紗布。
自從上次割掌喂血后,他就一直沒止住血。
已經(jīng)是三天了。
談寺掃過垃圾桶里浸透血的紗布緊張起來,“學(xué)長,怎么傷的這么嚴(yán)重,血還沒止住?”
晏越卻無所謂,語氣平淡地說:“沒事。”
談寺還是有些不放心,說了一連串的話,“明明身體指標(biāo)都很正常的,難道是因為之前的抗體?醫(yī)療室那邊還有止血劑,我去找個借口拿點回來,你的情況還需要進一步觀察,不能就這么簡單的糊弄過去了。”
晏越將臟紗布拋入垃圾桶里,淡淡地看著他,開口說:
“談寺,不要太關(guān)心我,做好你的本職工作,我選你做助手是因為你的個人能力出色,不是為了讓你來當(dāng)保姆。”
談寺聞言臉色一變,尷尬復(fù)雜的神色一閃而過,他斂下眸子停頓了幾秒鐘后說:“我知道,我只是不想你操勞過度。”
晏越不再說話,研究室重新陷入了寂靜之中。
最后還是晏越率先打破了沉寂,他讓談寺準(zhǔn)備麻醉,他提前進去,等他出來就開始清創(chuàng)手術(shù)。
被冷處了三天的赫瑞斯在看到那扇門緩緩打開后,順著來人的步子黏了上去,礙于這層玻璃,它只能跟隨著他的步調(diào)。
但他沒有它,在一堆電腦面前點著什么。
魚尾不耐地掃著,它眼見他就要出去了。
觸手可及之物再次從手中溜走。
“yi..an...yu...”
安靜的觀察室出現(xiàn)了一個空靈的聲音,它富有神性,異常矛盾卻又奇妙。
足以擾動人心底,令其震撼。
有點像低吟,讀起來帶著點卷舌,類似于末世前的法語,繾綣溫柔;也有些像悲劇歌劇,宏偉卻又蒼白。
塞壬的歌聲總是魅惑人心的。
它們用獨特的聲音引誘獵物,也會用來勾引同類達到交.配目的。
果然,它看到那個人類停住了腳步,合上手中的文件夾走過來。
海上有一個流傳的故事:當(dāng)人魚高歌人類的名字時,就是這個人類下地獄之時。
小孩子聽后都嚇到發(fā)抖,但晏越可不是,他幼年就隨父母世界航行尋找人魚蹤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