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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宿有點鼻酸，他低下頭來才能掩蓋自己難過的表情：我看得到。

陸效禹掰過他的肩膀，讓他面向自己：沒關(guān)系，就算你忘了，我會提醒你。

你其實只是覺得，我和別人不太一樣。周宿看向他：你現(xiàn)在覺得我有趣，是因為我身上有命案，有疑點，有那些普通學生沒有的東西。你想找點單調(diào)生活里的樂子。

你不想嗎?陸效禹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而且，這不代表我輕視你，或者你不好啊。

我們做不成朋友的。周宿想提醒他：我不會是一個好朋友。我從來都沒交過朋友，或許陸阿姨跟你說過，我沒有那個條件交朋友。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一個朋友。

這也算是由?

我們也不應(yīng)該做朋友，我沒有想過會和你做朋友......

陸效禹終于不耐煩地嘖一聲，扔掉了手上的海報，一步邁上前，捧著周宿的臉吻他。

這是一個用力的快速的吻。

我也沒想和你做朋友。他捧著周宿的臉，頭抵著頭，鼻子抵著鼻子：從來都沒有。

周宿推開他，從來鎮(zhèn)定的眸子閃過慌亂的神色。

陸效禹難得見到他亂了分寸的樣子，更覺得可愛：要不要考慮一下?男朋友好處更多哦。義務(wù)補習，照應(yīng)生活，萬一你要是犯了什么事，說不定還會徇私包庇你。

周宿被他盯得有點窘迫，避開了他的眼神：所以，現(xiàn)在是威逼不成，改色誘?

陸效禹認真地說：換成追求，是不是更好?

周宿也就是慌了兩秒鐘，很快恢復(fù)了正常：是不是如果別人拒絕你，你就會喜歡給人......上這種私人感情?這樣人家就不好拒絕你?他點點頭：我承認，是很好的手段。

你是不是覺得人和人之間的相處，只有懷疑和手段?陸效禹反問。

周宿被他問得一下子接不上來話。

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性，陸效禹很直白：純粹是因為我想靠近你。作為一個普通的人，對心動的人那種單純的、本能的、不可控制的靠近。反之，我會覺得難過?

周宿張了張口：但是......

陸效禹打斷他：還是你覺得，自己配不上別人的感情，只配得上手段?所有想接近你的人，都只是因為對你有所猜忌，不可能對你有真實的感情。

周宿的臉色僵了下來。

在安靜的氣氛里，陸效禹嘆了口氣，又走近他一步，伸手去幫他把額前的頭發(fā)撥到耳后。

這個動作很輕柔，他在做的時候是微笑著的。

一個很真誠的確實的微笑：你現(xiàn)在的樣子看起來，像魚缸里一條呼吸困難的魚。

周宿回看他。他們同時被無邊無際的涌動的神秘的藍色深流包圍著。

陸效禹告訴他，如果他離開他，他會很難過。

在這一秒，他的確忘記了怎么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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