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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聞點頭:你也不相信是吧?反正打死我,我是不敢信的。我估計,周宿也不一定就真的信了,只是沒辦法向學校追責。他心態倒是穩,要是換了我,我都要出心陰影了。
周宿不是心態穩,是他知道害怕沒用。
害怕,不能解決問題。
他去天臺上的每一處花欄都看了,輕易找到了那個花盆掉落的空缺位置,下方原本用于兜底的焊接鐵條變形松動了,被風吹得亂擺,啪啪響動,花盆就從中間的漏洞掉了下去。
花欄年久失修,許多地方都出現了松動,并不只是那一處,確實有可能是意外。
就算不是意外,人為的情況也要分很多種可能性分析。
周宿在學校的名聲不好,有可能是哪個膽子大的學生想要惡作劇,嚇唬嚇唬他。
退一萬步,就算是真的有人想殺他,嫌疑人也很難找。當天知道他一定會去圖書室的確實是丁一聞,但是圖書室在一樓,中午來往的學生很多,也可能是嫌疑人正好看到了他經過這個地方;花盆是歸屬生物園管的,最有可能動它的自然是生物園負責人閆相友,但生物社團的成員也經常去生物園,也熟悉這些用具......
另外,從動機上來說,周宿看不到這些人要殺他的動機。
他和丁一聞是有過節,但是有過節和想殺人是兩回事。如果丁一聞是個和人有過節就要殺人的反社會分子,想必在周宿之前,早就有受害者了。
閆相友確實喜歡陰謀論,但是周宿本人和他其實無仇無怨,遠遠夠不上要殺人的地步。
所以,如果不是意外的話,惡作劇的概率反而是最大的。
自然了,即使只是惡作劇,這種程度也已經非常惡劣了。
而且,還有兩年才高考,要是這種惡作劇持續不斷地出現,周宿的日子會很難熬。
他必須學會在學校里立足。他迫切地意識到,學校不重視他,他就必須讓自己變得重要起來。同學不喜歡他,他要學會讓人喜歡他。否則,早晚有一天,他要吃大虧。
本來,他是想拿陸效禹做切入口的。
可惜現在他和陸效禹鬧掰了。
想到這里,周宿還是有點難過。他也說不清為什么難過,可能是想到以后再也沒有那些教堂里燭光下的對話、那些受傷后互相的照拂、那些陸效禹為他額外的厚厚的補習筆記......
從這些方面來說,他和陸效禹好像已經是好朋友了。
即使只是表面的虛假的友誼,他也沒有想到會這么快就被打破。
而且,現在他和陸效禹還在一個班,一個社團。每天要回一個家。
這就讓局面變得有點尷尬。
周五社團活動的時候,周宿甚至都做好了準備要單獨活動,沒想到王雙雙主動跑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