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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自己給他開脫了許多理由,什么雜務(wù)纏身,他如今是該先立業(yè),再成家的時候,到頭來,都是騙了自己。
門外突然又是一陣嘈雜,傅意憐麻木地回頭一看,是思康一身臟污地跑了進(jìn)來。
他一眼看到站在最里面的傅意憐,顧不得許多,就想從門外圍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侍者中擠過去,一個不小心,蹭到了裴雁知,裴雁知拽住他肩頭濕薄的棉衣,將人擰回來,沖著他的右臉便是一耳光下去:“小雜種!敢弄臟我的衣服?”
思康被打得趔趄幾步,撞在傅意憐身上。
傅意憐下意識扶了他一把,黏濕的感覺,讓她反應(yīng)過來,這不是泥,是血。
是在榮山南身上蹭到的血跡。
思康沒空理自己挨打的事情,焦頭爛額地用手勢在傅意憐面前比劃。傅意憐平素待他不親近,更不愿學(xué)手語,此刻不懂他要表達(dá)什么。觀棋見她眼神空洞,艱難地發(fā)出幾個嘶啞的音節(jié),傅意憐心頭一股無名火被拱得越燒越旺。
思康比劃了一陣,見她沒半點反應(yīng),索性也不必讓她明白,拽起她的胳膊就往外走去。
裴雁知使了個眼色,門口侍衛(wèi)攔住二人,裴雁知道:“想跑?我的衣服你賠得起嗎?”
思康也被逼急了,與幾個侍衛(wèi)過起招來,那幾個訓(xùn)練有素的侍衛(wèi)竟近不得他的身。
思康抽空回頭焦急示意傅意憐快走,哥哥還在等著她呢。
傅意憐見他雖靈活逃脫侍衛(wèi)的捉拿,可畢竟力氣尚小,漸漸便要敗下陣來,不由得提了一口氣,看他雙眼通紅,小臉凍得發(fā)僵,傅意憐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預(yù)感:榮山南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不會的,他素來身子強健,騎術(shù)絕佳,怎么可能出事?
可越這么想,心頭越怦怦跳得厲害。
裴雁知見狀,攥拳道:“一群廢物!把這個小雜種給我抓起來,關(guān)進(jìn)府里,我要好好教訓(xùn)。”
眾人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暴喝:“夠了!”
除了傅意憐,所有人都停下來,轉(zhuǎn)頭看著余鴻鑒,他左手壓在太陽穴上,很是疲憊:“放他們走。”
裴雁知不依不饒,尾音卻依然一波三折,帶著幾分嬌憨:“夫君……”
余鴻鑒忽然凌厲地看向她,裴雁知不由得嚇了一跳,余鴻鑒沉聲道:“我說,讓他們走。”
裴雁知不敢說話了,傅意憐拉過觀棋,快速離開這是非之地,余鴻鑒的目光所及之處,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第5章 馬咚阿北、阿東、阿西
榮山南要靜養(yǎng),傅意憐便拿杜九的話當(dāng)圣旨,不許他起身。榮山南搖搖頭,目光溫和專注:“只是想喝點水。”
傅意憐立刻起身:“我給你去倒。”
壺中常備溫水,傅意憐倒了一杯,卻不肯假手于他,纖細(xì)手指從他脖頸后繞過,輕捧住他的臉,然后將杯沿對準(zhǔn)失去血色的嘴唇,緩緩喂進(jìn)去。
她便是看準(zhǔn)了他又要害羞,心底有些蠢蠢欲動的得逞在作祟。榮山南一身武藝,不怒自威,看起來不易接近,旁人哪知閨房之中,他這般純情又易碎,惹起傅意憐許多的壞心思。
榮山南搖頭不要了,問道:“什么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