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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王緩緩轉過身,將手里的書信遞給了蕭昭嚴,神色陰沉,卻并未說些什么。
見狀,蕭昭嚴連忙接過了那從并州傳回來的密報,細細的看了幾眼,“肅王妃在到并州的第二日便受了風寒?且纏綿病榻,數日不見好轉……”
頓了頓,蕭昭嚴抬眼看向淵王,有些不解,“殿下,這肅王妃大抵是身子嬌弱,行了一路,到并州后便撐不住了……有何不妥?”
淵王俊秀的眉眼間染上一層陰戾,“這么多日,并州傳來的密報便只有一封!還是說那顏綰病重!本王難道是要管她死活的人么?!”
自從沒了危樓襄助,不僅暗中派出的殺手做事不夠利落,就連傳密報之人也不分輕重!
見淵王又動了怒,蕭昭嚴連忙出言勸道,“殿下息怒,想必定是并州除了肅王妃病重一事,便再無其余有價值的消息了……”
“這才是本王真正覺得不安的地方。”淵王沉下臉,轉向蕭昭嚴,鄭重的開口,“舅舅,本王如今越發懷疑,四哥他背后有別的勢力。”
棠觀如今失勢,身邊除了顧平,便再沒有什么心腹。可即便是這樣,他們竟然還是安然到達并州了……
蕭昭嚴一驚,“別的勢力?”
“是,”淵王蹙眉,“自四哥出發前去并州那一日起,本王便派了幾撥殺手前往攔截,可最后,竟然只有兩次與慕容斐等人正面交鋒。”
蕭昭嚴的面色也漸漸肅然,“是第一次,和翠云廊那一次。”
“第一次應當是打了他們一個措不及防。翠云廊那一次是用了他們聞所未聞的御蛇……除此之外,所有的刺殺計劃全都不了了之!”淵王猛地抬手重重的砸向了身邊的樹干,直震得枝葉發出瑟瑟聲響。
“若不是暗中有人相助,本王手下的人怎么可能總是在動手之前遇上各種各樣的意外!”聲音里帶了一絲咬牙切齒,“而且翠云廊那次,微若在林中御蛇之時,突然遇襲。據她所說,那幾人的身手,絕不會是慕容斐所帶的護衛……”
蕭昭嚴也開始有些戚戚然,如若肅王背后真有靠山,那東山再起就有了可能,而到了那時,他們……
“可肅王他哪里來的其他勢力?事到如今,他不過是一個廢太子,還有誰會站在他身后?”
淵王咬牙,沉默了半晌,才直直看向蕭昭嚴,眸光晦暗,掠過一絲異色,“舅舅,有那么一刻,本王甚至都要懷疑四哥背后之人……是陸無悠……”
除了危樓,還有什么人能將這些事情做得滴水不漏,讓他壓根找不到任何線索?
蕭昭嚴大驚失色,連連搖頭,“這怎么可能?!陸無悠她親手將肅王拉下太子之位,又力助殿下得皇上歡心,怎么可能……如今再去扶植肅王?!”
……她腦子有病吧?
最后半句話,這位吏部尚書顧及著自己的身份,還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淵王默,又細細想了片刻,面色才漸漸恢復如常,“也對,看來是本王多疑了……”
蕭昭嚴也微微松了一口氣,“殿下,肅王背后的勢力雖不可能是危樓,但也不可小覷,咱們還需多加留心。”
“嗯。”淵王緩緩攥緊了手,“本王會繼續派人潛入并州肅王府。”
既然有勢力相助,他便更加不會放過自己這位四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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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初夏,正是萬類競綠的好時節。
陽光暖暖的,卻并不刺眼,夕晚堂的庭院內已是綠樹成蔭,地上灑滿了斑駁的枝影。
南墻那里種了海棠數株,雖已不如初春時那般嬌艷明媚,但卻也一簇簇迎風峭立,楚楚有致。
屋內,一女子半靠在在窗邊的軟榻之上,身著玉色煙蘿竹葉半袖,月白素面中衣,下面也配著一襲寬松的月色緞裙,只有裙角上繡著幾只穿花的蝴蝶。
她未綰長發,任由它四散在身側,甚至有幾縷蜿蜒進了衣領之中,面上的妝容又十分素凈淡雅,一眼望去,便能瞧出些病懨懨的虛弱之感。
“阿嚏——”
顏綰驟然打了個噴嚏,一雙瀲滟的桃花眼微紅。
唔,不會裝病裝的真病了吧_(:3ゝ∠)_
她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抬眼朝窗外看去。
院中樹蔭遮掩的角落里,軟軟穿著一身粉嫩的衣裙,柔軟的長發在腦后束了個簡單的馬尾,眼上系著薄薄的白紗,看上去再沒了上元節初遇時的怯懦,反倒隱隱多了些英氣。
這英氣……
就要歸功于無暇和顧平了。
他們倆現在輪流著教軟軟武藝。
“嗖——”
只聽得一銳利的破空之聲,軟軟手執無暇做的小彎弓,五指一松,那包著尖頭的小竹箭便瞬間竄了出去,直直射向了那不遠處和她差不多高的小靶子……
正中紅心!
一旁觀望的豆蔻驀地歡呼起來,小碎步跑到了軟軟身邊蹲下,恨不得將她抱起來,“軟軟好棒!!”
無暇面上只掠過了片刻的驚訝,便又恢復了平日里的冷若冰霜。板著臉走上前,她兩根手指拎著豆蔻的后衣領將人丟開,“別礙事。”
垂眼看向正滿眼期待望著她的軟軟,無暇有些僵硬的牽了牽唇角,頭一次對這異瞳女孩露出了笑容,“尚可,只是姿勢還有些不足……”
第四十章散心
拄著腦袋偏頭看院中這一幕,感受著陽光自窗欞外柔柔的灑在側臉上。
顏綰抿了抿唇,微微起身,換了個姿勢,一手搭在了窗臺上,整個人懶懶的趴了上去,舒服的瞇眼,只覺得心頭一陣安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