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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不喜身邊有太多人圍繞,院里的懷瑾握瑜已經(jīng)被她差遣去了廚房。
畢竟,這入口之物十分重要,若是沒有自己的人暗中謹慎把關(guān),她也難以安心。
沒錯,棠觀給了她三個月的時間去“死”,她就當真乖乖的留下來了。
豆蔻無暇幾乎無法理解她突如其來的順從,老實說……
她也不是很理解。
但似乎在棠觀這里,總是能發(fā)生一些匪夷所思,讓她啪啪啪打臉的事實。
她說過,要在大婚前逃婚,結(jié)果為了玉戒卻還是安分的上了花轎。
她說過,要在找回玉戒后便啟程回京,結(jié)果還是跟著他來了并州。
她還說過,一到并州就離開,結(jié)果……棠觀輕飄飄的三個字,讓她氣得直跳腳,可最后卻還是莫名其妙打消了即刻回京的念頭……
啊,好像有哪里越來越不對勁了。
顏綰嘆了口氣。
不過再怎么不對勁,也就剩三個月了。
等“忍”過了三個月,她就回到京城,還是那個吃喝玩樂、無法無天的陸無悠。
院中的角落里再次傳來豆蔻的歡呼聲,將她的心神從天外拉了回來。
原來是軟軟又一次射中了紅心。
莫云祁已經(jīng)派人從京中傳來了消息,出乎顏綰的意料,他并未查探出軟軟的身世。
據(jù)他所說,大晉五、六年前并未有哪里傳出異瞳女嬰誕生的消息。
不過想來危樓的勢力基本遍布于京城,鮮少涉足偏遠之地,軟軟的身世若太過普通,查探不出……應當也屬正常?
因此,顏綰雖心存疑慮,但卻也不再多追究,只令莫云祁繼續(xù)調(diào)查。
說來也奇怪,軟軟這異瞳小蘿莉竟對刀槍弓箭等兵器格外感興趣,不過看樣子,也并不只是感興趣,還頗有天賦。
原本顏綰并不是很愿意將自己萌萌噠的小女兒培養(yǎng)成暴力dps,但后來見軟軟只有在習武時才笑得最開懷,便也不再阻撓了。
其實……
她原本以為養(yǎng)個女兒和養(yǎng)從前那只波斯貓并不會有太多差別。
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差別還是有的。
至少,她的貓兒不會在她想要抱抱時,果斷選擇去練習抓老鼠。
她心里的痛,無人知曉嚶嚶嚶_(:3ゝ∠)_
夕晚堂外,南墻白壁,翠竹叢中的小徑用青紅白三色鵝卵石鑲嵌成了海棠花紋,飄飄灑落不少竹葉。
就連一旁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也飄著些綠意,遮擋了那倒映在水中的朱紅色橋欄。
橫跨池塘的廊橋兩端與曲廊相連,檐枋下飾著倒掛楣子,兩側(cè)是精巧的萬字護欄。
有兩人自廊橋上經(jīng)過,也被倒映在了水面之上。
大步流星走在前方的男子身形頎長,赫然是棠觀。他一襲玄色蟒袍,長袍的領(lǐng)口袖口都鑲繡著流云紋滾邊,腰間豎著寬邊錦帶。金冠束發(fā),輪廓分明的英俊臉龐在陽關(guān)下映襯的越發(fā)磊落。
而顧平一身窄袖勁裝跟在棠觀身后,正說著自己費盡心思調(diào)查到的蛛絲馬跡。
“屬下已經(jīng)親自去打探過了,翠云廊上雖傳說有巨蟒出沒,但已經(jīng)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屬下還聽一位老人說起,古時曾有人能以音御蛇。那日襲擊我們的巨蟒來得突然,屬下便懷疑是有人在林中操縱巨蟒,所以接下來會繼續(xù)調(diào)查養(yǎng)蟒之人……”
“嗯。”棠觀淡淡的應了一聲,微微抬眼,“還有一點,若是有人御蛇而來,為何又無功而返。”
顧平微愣,“這……這一點屬下也很不解……暫時還不清楚。”
其實那巨蟒十分厲害,若非莫名竄回山林,他們這伙人就算能抗衡一二,最終也逃不開兩敗俱傷的下場。
可是……為什么那幕后之人突然就收手了呢?
完全想不明白的顧平又開始抓耳撓腮起來,而棠觀走到了廊橋中央,卻像是突然瞧見了什么,眸光微滯,腳下也突然頓住了步子。
廊橋中央向上拱起了一個弧度,站得高那么一些,視野也稍稍開闊。
棠觀的目光掠過樹蔭,自海棠半倚的南墻上躍過,穿過窗欞,遙遙望向那伏在窗邊的女子身上,不由自主的駐足停留。
自從那一日定下三月之約后,好像很久……
沒再見過她了。
“怎么又瘦了?”
肅王殿下忍不住蹙眉,竟是忘了身邊還有一個顧平,便脫口而出。
說好了裝病,怎么這樣看上去倒像是真的病了?
還在叨念著巨蟒的顧平戛然而止,有些詫異的順著自家殿下的目光看了過去,也一眼瞧見了伏在窗邊、無精打采的顏綰,登時了然。
“殿下……是在說王妃?”
棠觀回過了神,沒有應聲,只是別開了眼,但腳下卻依然沒有動作。
顧平瞥了一眼他微沉的臉色,小聲說道,“王妃能不瘦嗎?這都病了兩個多月了……您也從不去夕晚堂看看……對于這病中的人,不僅僅只有口服之藥才是良藥,在意之人的噓寒問暖可也是良藥。”